第十五章触碰 (第1/1页)

    期末将至，最後一次段考压得所有人都绷紧神经。

    叶知夏照旧在清晨七点前进教室，桌面摊着资料，窗边水壶冒着热气。周牧野则一如既往地提前抵达，最近他不仅b她早到，还会带两份早餐，把她的份摆得妥妥当当。

    她虽没说什麽，但他明白她没拒绝，就是接受。

    这天早晨，他们对坐在走廊靠窗的长桌前，一起翻背单字卡。

    周牧野动作一贯随X，把下巴抵在手臂上念：「plicated，复杂的；sequence，後果；vince……是什麽？」

    叶知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说服。」

    「对喔。」他咕哝一句，顺手把那张卡片放到她手边。

    手指一碰两人同时愣了下。

    他的指节微微碰到她的手背，温度b想像中高，像电流窜过似的，他立刻缩手，却又忍不住偷看她反应。

    叶知夏没有立刻cH0U开，也没有皱眉，只静静地翻下一张卡。

    「你再乱动我就打你。」她语气淡淡，像例行公事一样。

    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周牧野没忍住笑出声，小声地说：「知道了。」

    她瞪他一眼，他马上举双手投降，继续背单字，却怎麽都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下节课是数学，叶知夏像往常一样把复习卷叠整齐交给他。

    「今天测这一套，错三题以上就抄十遍。」

    「唉……知夏你怎麽越来越严苛？」

    「不严苛你就会松懈。」

    这话他听进去了，也听得心甘情愿。

    「那我错两题的话……有奖励吗？」

    「错两题就不罚，不够？」

    「不够，我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用原子笔头轻敲了一下。

    「闭嘴，写题。」

    周牧野r0u了r0u头顶，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课间十分钟，他趴在桌上翻着她写的笔记，忽然说：「知夏。」

    「嗯？」

    「以後大学，我也想考离你近一点的学校。」

    她停笔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话。

    「我是说真的。」他坐起身，眼神罕见地认真，「我不想再只是你背後的那个人，我想变成可以和你肩并肩、一起走出去的那种人。」

    叶知夏沉默片刻，缓缓说：「你不需要追着我走。」

    他愣住了，眼神微闪。

    「你自己走得够快的话，会自然站到我身边。」

    说完，她低头翻页，语气淡然，像在讲数学公式，但他知道，她这句话b任何夸奖都更有分量。

    这天清晨，他在单字卡的背面偷偷写了一行小字：

    「我会努力走得够快，然後拉你的手，不让你再一个人往前冲。」

    叶知夏没看到，但他已经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他知道，她现在的陪伴，是给予的；而他，要努力让那份陪伴，变成心甘情愿的选择。

    段考当天，清晨的校园笼在一层雾气中，空气中混着铅笔香和微微的焦躁气息。

    叶知夏和往常一样早到，黑板已经擦过，她习惯X在角落写下当日考试科目与座位编排。写完後，手中粉笔顿了顿，她忽然在右下角补了一句话

    「不要慌，照你准备的写就好。」

    又想了想，於是换了句话：

    「你是我的意外骄傲。」

    写完，她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几秒，嘴角轻轻一抿，没有擦掉。

    等周牧野进教室时，第一眼就看见那行字。

    他愣了两秒，然後转头看向叶知夏。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笔记，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但他知道，那句话是写给他的。

    因为她从来不会对别人说这种话。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像握着武器一样握紧了笔。这一刻，他忽然什麽都不怕了。

    因为

    她说他是骄傲。

    不是替代品，不是偶然，是意外的骄傲，是她没预期却无法忽视的存在。

    第一科是国文，他一向作文差，但今天落笔的那一刻，脑子里就浮现那句话。

    他不知道能不能写好，但他知道，她会在意他有没有努力写完。

    考试一场场过去，他表现出奇地稳定。连阅卷老师都赞叹：「这小子以前真有这水平？这回怎麽像换了个人。」

    傍晚，考试全部结束。

    叶知夏正整理着讲义，周牧野走过来，把笔和准考证丢回cH0U屉，整个人像脱力般往後一倒。

    「知夏。」

    她没抬头：「嗯？」

    「今天黑板那句话……我可以收下吗？」

    她这次停了笔，转头看他，语气淡淡：「你不是已经抄在草稿纸上了吗？」

    周牧野一愣，笑了。

    「你看到啦？」

    「你写完还摺成小纸团塞进你笔袋，我当然看到。」

    他一瞬间羞赧，却又忍不住咧嘴：「那我以後还能收到吗？」

    「考得b这次好，我就多写一点。」

    「那我压力很大耶……」他低声说着，但眼睛却闪闪发光。

    晚上，他回家後，把那张草稿纸展开，小心贴在墙上的便条本一角，贴得很整齐，像一张奖状。

    「你是我的意外骄傲。」

    这句话，他会记一辈子。

    因为那是他努力被看见的证明，是她第一次，没有遮掩地，说出他对她而言，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