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6 C 7 (第2/3页)

被两颗子弹射穿心脏吧。”

    他没有抽第二根烟。

    这是个错误，他们刚刚都有意无意地踩入了雷区。

    琴酒没提这晚参与围杀的人数，赤井也没问琴酒怎么没会容忍自己驾驶他心爱的保时捷356A。

    Rye和Gin的第n种默契，竭力守护私事与公事间微妙的平衡。

    第二天清晨，保时捷连同伤重的男人一并消失了。

    这是“捕狼行动”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

    人们常常赞叹黄昏时的火烧云，连绵的霞云是很多文学作品的灵感来源。而挥别那些天真的幻想后，赤井每每抬头，只会联想到稠密的鲜血。他聆听钟摆摇动，放任思绪漫无边际地游荡，自问在流逝的每一刻会有多少人被火药味带进地狱。卧底期间他没有阻挠过组织的行动，一次也没有，琴酒的洞察力太敏锐——

    他蛰伏在这里，诱捕美丽强大的猎物。

    Maximumbes——Thisistheprinciplethatotbeshaken.

    但太多“理智的舍弃”已成为负担。以及……

    赤井秀一坐在琴酒坐过的位置上摊开手，掌心向下，铂金链条受重力作用摩过他的指缝，不值钱的十字架链坠跟着一沉。

    宫野明美送给他的，“诸星大”生日那天；而在赤井秀一生日那天，他刚扫除组织的背叛者，借助尼古丁放松疲惫的心神。

    明美……

    赤井秀一花了点功夫定位他和明美的关系，利用与被利用是基调，其余的却很混沌，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怜惜，也许是感激，也许是爱情，但他并不想厘清。关怀和无条件的包容对独自行走于刀光剑影中的人有多强的吸引力——足以使萌芽的情愫放大无数倍，酿造甜蜜的错觉。

    于是他做了件更出格的事情——和明美摊牌。

    她似乎早有察觉，并回绝了他帮她脱离组织的提议，他发现他不曾真正认识过这个温柔的女人。

    男人按着快爆裂的额头，沙哑地笑了声。

    ……真是一团糟。

    他的手平稳地握住门把。

    驻足很久的女人远望他锁门下楼开走了雪佛兰，到雪佛兰完全消失才眨了眨眼。

    宫野明美从花盆下找出备用的钥匙打开门，那盆仙人掌和十字架的项链安静地守在夕光里。她收拾好房间，抱着这两件物品离开了。

    ——

    那次行动最终还是出了纰漏，源于无心的善举。

    善意带来灾祸，恶念却有几率转变为救赎，悖论无处不见。

    琴酒没有来，这导致全局的溃败。

    ——

    “被银色子弹射中的滋味……这是第一次吧，Gin？”

    苦艾酒耐心地往金酒中加入5滴干味美思，将混合品滤入鸡尾酒杯，吧台边的琴酒没搭理她，自顾自地饮着不加冰的黑麦威士忌。

    “Youarejustlikealovelornteenager.”你像个失恋的年轻人。

    他飞快睁开眼。

    飞镖钉在她耳后的墙壁上，尾端危险地颤动着。

    危险的警告。

    她面不改色地举起双手，他们都知道这道歉毫无诚意：“听说你的新搭档是伏特加。”

    “愚笨的狗至少听话。”这次他予以回应。

    “Thenwhatdoyouwanttodowithourlovelytraitor?”那么，你想怎么处理我们可爱的叛徒？

    他用夹子取了块冰直接嚼碎，碎裂声让听者牙齿隐隐作痛。

    “他值得最好的……最高规格的待遇。”

    二十三时，一栋公寓发生火灾，起因是一只没熄灭的烟头。

    “接好最后一支烟，Mydearest……”

    余音在灰烬中消散。

    ……

    雪佛兰的门推开了，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留着一头黑色长发。

    “欢迎归来，赤井秀一。”

    C.7

    ——personalsupposition

    午夜。

    BigApple。

    水流像层蔽体的透明薄膜裹牢皮rou，一条手臂穿越水面扣住池壁，男人控制着呼吸任凭水托起身体。他的瞳色是莹透的碧绿，悬挂于睫毛的水珠像围绕在圆形祖母绿边的水钻，锋利的眼尾宛如刀刻。

    男人没有急于擦干身体，上岸后第一件事是抽烟。

    荡漾的水波清楚地照出他别于平常的神态，这让赤井秀一觉得不切实际——但又似乎理所当然，尽管他很遗憾手头没有一把枪供他轰碎倒影。

    1

    冷水让他剧烈动荡的心绪逐渐平息，但戒除不掉的是——他用湿手摸了摸JILOISES烟盒上的标志。许久没用的手机中储藏的那条永远无法回复的短信，和他无法根除的烟瘾，是Rye留给赤井秀一的纪念品。

    他这刻的眼神和琴酒没有分别。

    毕竟，对方可是——

    “Mydearest……enemy.”

    红眼飞机飞过纽约上空。

    ……

    宫野明美死了，在她任务失败后。

    赤井当时飞往意大利执行调查任务，得知消息已经过了头七。优秀间谍最擅长的莫过于克制情绪，相较Judy的欲言又止，他镇静得仿佛与宫野明美素昧平生。

    他向上级申请继续跟进那个组织的相关任务，詹姆斯当时的表情非常复杂。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沉重地说，“但你也应该记得，我教导过你们，千万别在冲动时做决定。”

    1

    赤井缄默，没有人比他本人更了解自己的心理状况，他点明他的优势和劣势，交由詹姆斯酌定：“我打入过组织高层，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也很清楚，”以那个代号为Gin的男人为最，关于他的一切，惯用手、嗜好、特长、性格——他该死地记得分毫不差，“詹姆斯，给我点时间恢复最佳状态，我有必须参与进去的理由。”

    “……Well，ifyouinsist.”

    调令被批准前，赤井在纽约消沉了一阵，无限度地抽烟，堆满的烟灰缸不多时就清理一回。不曾梳理清晰的感情纠葛成繁杂的一团，散乱的丝线勾住他最细小的骨骼，那令他疼痛。

    他已经过了为女人意乱情迷的年纪，但即便是情场老手也无法保证不会在回忆里爱上一个他亏欠的假想恋人。

    赤井不肯定这算不算爱情。

    但明美的死亡是他的责任。

    她是琴酒亲自射杀的。

    明美在组织中处在网格的最底部，虽然宫野姐妹身份特殊，但还轮不到琴酒屈尊纡贵举起伯莱塔。与黑暗为伴的男人在用他惯有的冷酷手腕向他传达讯息，他闭上眼，看到他凉薄的嘴唇一开一合。

    ——Iseeyou，Rye.

    这个声音在每个转角处的阴影里萦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