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所以我想跟你睡 (第2/2页)

没回。晚上下班，她走出公司大楼，看见宋拓站在路边，换了身g净衣服，黑sE长K，灰sE衬衫，袖子还是卷着的。靠在辆旧皮卡上，正在cH0U烟。看见她，把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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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萤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二婶给了我你公司地址，”宋拓说，“我来还你东西。”

    “什么东西？”

    宋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你昨天落小卖部了。”

    柳萤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是她的，昨天故意留在那的。

    “谢谢。”

    “不客气，以后别乱丢东西。”

    他说完打开车门，要上车。

    柳萤拦住他：“吃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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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我吃饭，我饿了。”

    宋拓看着她：“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欠我。”

    “我欠你什么？”

    柳萤笑：“欠我一顿饭，相亲不吃饭，不合规矩。”

    宋拓沉默了几秒，让开车门：“上车。”

    皮卡车里一GU柴油味，座椅很旧，弹簧硌PGU。

    柳萤系好安全带，看着宋拓发动车子，她问：“去哪吃？”

    “大排档，吃不吃？”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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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排档在工地附近，露天，塑料桌椅，地上全是油渍。

    老板认识宋拓，热情招呼：“宋老板！带nV朋友来啊？”

    “不是nV朋友，朋友。”

    柳萤看他一眼，没说话。

    宋拓点了烤串，炒花甲，水煮花生，两杯扎啤。

    柳萤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宋拓看着她问：“能喝？”

    “能。”

    “别喝多。”

    “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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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说话，拿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烤串上来，他把r0U多的那几串拨到柳萤面前：“吃。”

    柳萤问：“你经常来这？”

    “嗯，近，方便。”

    “一个人？”

    “跟工人。”

    她拿起一串羊r0U，咬了一口，很辣，很好吃。

    她问：“你多大了？”

    “二十七。”

    “退伍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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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

    “为什么退伍？”

    宋拓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下：“想退就退了。”

    “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柳萤没再问，她喝着啤酒，看着对面的宋拓。他吃相很糙，大口嚼，但不算难看，眉骨上的疤在路灯下很明显。

    她没忍住问：“疤怎么来的？”

    “训练。”

    “疼吗？”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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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人，这种疤，怎么可能忘。”

    宋拓抬眼看她，柳萤正拿着啤酒杯，脸有点红，眼睛很亮。

    宋拓：“你管得挺宽。”

    柳萤：“我想管，你让我管吗？”

    宋拓放下筷子。

    “柳萤。”

    “嗯？”

    “你婚退了吗？”

    “没有。”

    “那别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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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因为问了也没用，你现在有主，我问了也白问，你答了也白答。”

    柳萤盯着他：“我要是退了呢？”

    “再说。”

    “宋拓，你是不是怕麻烦？”

    “是。”

    “那我告诉你，我不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管。”

    宋拓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柳萤僵住了。

    “有辣椒，”宋拓声音很低，“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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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腹很糙，有茧，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sU麻。

    但柳萤没躲。

    两人隔着一张油腻的桌子，距离很近。

    宋拓收回手，在纸巾上擦了擦：“吃你的饭。”

    吃完饭，宋拓送她回家。皮卡开进市区，停在柳萤小区门口。

    柳萤没下车，侧头看了宋拓一眼：“今天谢谢你。”

    “不用。”

    “我明天还能找你吗？”

    宋拓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找我g嘛？”

    “不g嘛，就想找你。”

    “柳萤，我不是好人。”

    “哦。”

    “我也不温柔。”

    “哦。”

    “我手重，脾气差，睡觉打呼噜，你跟我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柳萤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在宋拓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宋拓。”

    她下车，走进小区。

    宋拓坐在车里，很久没动。他抬手m0了m0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她的口红印，淡淡的，像烙铁。

    柳萤回到家，洗完澡，闺蜜陈璐的电话来了。

    “怎么样？你跟秦志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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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了。”

    “他怎么说？”

    “解释，撒谎，老一套。”

    “那你怎么办？退婚吗？”

    柳萤擦着头发，看着窗外的夜景：“想退。”

    “那就退啊！”

    “我妈不会同意，秦家有钱，我妈觉得我能嫁过去是福气。”

    “福气个P！都出轨了！”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退。”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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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睡吧，挂了。”

    她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秦志。

    她按掉，又响，再按。

    第三次，她接了。

    “萤萤，你接了啊，”秦志的声音很急，“你听我解释，今天那个真的是客户，她手冷，我帮她暖暖。”

    柳萤听着嗤笑一声：“秦志，你当我是傻子？”

    “不是，我……”

    “睡吧，我累了。”

    “萤萤，婚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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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照旧，我没说要退。”

    秦志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那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

    “那后天……”

    柳萤声音冷了：“秦志，给我点时间，我想静静。”

    “好好好，你静静，我不打扰你。”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想起宋拓。想起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嘴角的感觉，很烫。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另一边，宋拓回到工地宿舍。

    单间，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墙上挂着退伍证。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手机亮了，是二婶发来的微信：见到人了吗？怎么样？

    宋拓回：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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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婶：满意不？人家姑娘可漂亮了！

    宋拓：她订过婚。

    二婶：快退了！你主动点！

    宋拓没回。他cH0U完烟，去洗澡。冷水浇下来，他闭着眼睛，想起柳萤。想起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眼睛很淡，很倔。想起她说“我想跟你睡”时的语气，想起她手腕上的红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大，很糙，骨节分明。这双手搬过砖，扛过枪，杀过人。不适合碰那种细皮人。

    但他还是想碰，想得牙根发痒。

    他关掉水，站在黑暗里。

    “C。”

    他骂了一声，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