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啃下硬骨头 (第2/2页)

  “人都会老。”

    “宋拓，”柳萤转头看他，“那五十万，你真要还？”

    “还，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1

    “两年，你怎么还？”

    “挣，我省吃俭用，能还上。”

    柳萤看着他，语气里多份认真：“宋拓，你要是累垮了，我就不要你了。”

    “垮不了，我y着呢。”

    柳萤笑了，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y骨头。”

    周末，柳萤去了工地。

    她没提前说，直接去的。

    宋拓正在指挥塔吊，拿着对讲机，嗓子喊得沙哑。他穿了件旧迷彩K，上身光着，安全帽拿在手里，背上全是汗，晒得发亮。

    工人们先看见柳萤。

    “嫂子来了！”

    1

    “宋老板！嫂子查岗了！”

    宋拓回头，看见柳萤。她穿了条牛仔K，白sE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冰镇的酸梅汤。

    宋拓把对讲机扔给工头，走过来看着她：“怎么来了？”

    “来看看。”柳萤递给他一瓶酸梅汤，“渴不渴？”

    宋拓接过去，仰头灌着，喉结滚动，汗顺着下巴滴到x口。

    柳萤伸手，用袖口给他擦了擦。

    工人们又在起哄。

    宋拓回头骂：“都他妈g活去！再看扣工资！”

    工人们笑着散了。

    宋拓转头，看着柳萤，然后他伸手，把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摘掉。

    1

    “以后来，提前打电话。”

    “g嘛？”

    “我收拾一下，太脏，不好看。”

    柳萤坏笑着：“好看，我就Ai看这样的。”

    宋拓耳朵又红了。

    他伸手，揽住她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晚上去金店。”

    “g嘛？”

    “买戒指，该买了。”

    柳萤抬头看他：“求婚？”

    “嗯。”

    1

    “就这么求？在金店？”

    “不在金店，买了再求。”

    柳萤笑了。她伸手，捏了捏他腰侧的yr0U：“宋拓，你会不会浪漫？”

    “不会，我只会这个。”

    他说完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吻很短，很轻，带着酸梅汤的酸甜味。

    晚上，金店。

    宋拓在柜台前看了很久。

    柳萤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钻戒。

    店员热情地介绍，说这款八心八箭，说那款永恒之Ai。

    宋拓摇了下头，问店员：“有没有实心的？”

    1

    “实心？”

    “不要这些花里胡哨的，要实的，结实的，戴不坏的。”

    店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拿出一个素圈。h金，实心，很沉，没有任何花纹。

    宋拓拿在手里，掂了掂：“就这个。”

    “先生，这个没有钻石，不浪漫……”

    “浪漫能当饭吃？包起来。”

    他付了钱，现金，一沓一沓地数。

    柳萤看着他粗糙的手指捏着那些钞票，心里发酸。

    出了金店，天黑了。

    宋拓没上车，他拉着柳萤，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

    1

    路灯昏h，虫子在飞。

    柳萤看着他问：“就在这求？”

    “就在这，”宋拓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我本来想回家再给你，等不了了。”

    柳萤看着那枚金戒指，素圈，在路灯下泛着暖光。

    宋拓又说：“柳萤，我没什么本事，没钱，没房，车是旧的。我手重，脾气差，睡觉打呼噜。但我能g活，能挣钱，能对你好。你要是愿意，就戴上，不愿意……”

    “不愿意怎么样？”

    “不愿意我就再追，追到你愿意为止。”

    柳萤笑着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抹掉，声音有点哽咽了：“宋拓，你就站着求？不跪？”

    “不跪，”宋拓一本正经说，“跪着像上坟，不吉利。”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1

    “不答应我就抢，抢回去，锁起来。”

    柳萤被他话逗笑，然后伸出手：“给我戴上。”

    宋拓看着她，他手指有点抖，捏着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

    戒指有点大，他皱了皱眉：“明天去改尺寸。”

    “不用，就这样。”

    她收回手，看着那枚戒指，沉甸甸的，套在她细长的手指上，有点滑稽，但很好看。

    “宋拓。”

    “嗯。”

    “我答应了。”

    宋拓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1

    柳萤脸贴在他x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宋拓：“明天去领证。”

    柳萤：“这么急？”

    “急，夜长梦多。”

    “谁多？”

    “你多，”宋拓低头，吻她头发，“你长得好看，我怕别人抢。”

    柳萤笑了。她仰头，吻他的下巴：“y骨头，你也有怕的时候？”

    “有，”宋拓承认，“怕Si了。”

    晚上，出租屋。

    宋拓做了四个菜，西红柿炒蛋，青椒r0U丝，凉拌h瓜，紫菜蛋花汤，还开了一瓶啤酒，他自己喝，给柳萤倒果汁。

    柳萤看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转来转去。

    “宋拓。”

    “嗯。”

    “以后咱们住哪？”

    “住这，等挣了钱，买新房。”

    “买多大的？”

    “买大的，带yAn台，带卫生间，你洗澡不用排队。”

    柳萤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宋拓，我今天特别高兴。”

    “我也是。”

    “你高兴什么？”

    2

    “高兴你归我了，我这块儿y骨头，终于被你啃下来了。”

    柳萤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说谁是y骨头？”

    “我。”

    “那我是狗？”

    “你不是狗，你是我……”

    柳萤挑眉：“我什么？”

    “……没什么。”

    宋拓低头吃饭，耳朵红了。

    柳萤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宋拓洗碗，柳萤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粗糙的手捏着海绵，擦盘子。

    2

    水哗哗地流，他的背影很宽，很稳。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宋拓。”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

    “都这样。”

    “你g活，我抱你？”

    “……嗯。”

    宋拓转过身，手还Sh着，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去睡觉。”

    2

    “一起睡。”

    “我先洗完。”

    “我等你。”

    柳萤没松手，宋拓没办法，胡乱冲了手，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床很旧，弹簧响。两人挤在上面，柳萤贴在宋拓x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变沉。

    窗外有蝉鸣，远处有卡车经过，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落在那枚金戒指上，亮亮的。

    柳萤想，这就是她的归宿了。

    一个糙汉，一间旧屋，一枚沉甸甸的素圈。不浪漫，不华丽，但踏实。像宋拓这个人，y，实，靠得住。

    她闭上眼睛，手指摩挲着戒指，y骨头终于被她啃下来了。啃得满嘴是渣，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