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条名为业绩的项圈 (第2/2页)

其细微的警报声，收紧的力度再次加大，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放松，夕辞。”裴御舟伸手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你越紧张，心跳越快，它就会勒得越紧。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

    林夕辞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深呼吸。

    冷静。林夕辞，冷静。这只是个简单的生物反馈机制。吸气……呼气……裴御舟是个傻逼……吸气……

    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他硬生生将那股濒临失控的恐惧压了下去。

    心率图上的曲线开始缓缓下降：115……100……92……

    项圈终于松开，恢复了原本的尺寸，只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勒痕。

    “学得很快。”裴御舟赞赏地点了点头，但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记住，以后见陆野的时候，控制好你的心跳。”

    裴御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手指用力捏住林夕辞的下巴，强迫他对视，“别让我发现你在他面前心跳加速。不管是心动还是心虚……只要超过120，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听懂了吗？”

    林夕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这个疯子。

    “……听懂了，主人。”林夕辞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回答。

    ……

    下午16:45，总裁办公共办公区。

    “林特助，这是刚才法务部送来的急件！还是那个供应链违约的案子，对方突然翻脸，说我们的合同有漏洞，要在股市收盘前起诉我们！”

    小秘书急得快哭了，抱着一堆文件冲到林夕辞面前。

    林夕辞正坐在工位上审阅报表。

    那条银色的项圈此刻正隐没在他衬衫挺括的领口里，只有微微低头时，才会露出一抹冰冷的银光。

    听到“起诉”两个字，林夕辞本能地肾上腺素飙升。这是职场人的应激反应。

    就在那一瞬间，脖子上的项圈毫无预兆地收紧了。

    滋——

    轻微的电流刺痛了他的皮肤。

    林夕辞手中的签字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裂痕。他的呼吸窒了一瞬，眉心微蹙，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林特助？您没事吧？”小秘书吓了一跳。

    “……没事。”

    林夕辞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圆周率。

    3.1415926……

    他在剧痛中强行接管了自己的植物神经系统，逼迫心脏放缓跳动的节奏。

    这种感觉极其荒谬且痛苦。

    明明面对的是十万火急的危机，他的身体却必须保持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

    几秒钟后，项圈松开。

    林夕辞睁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别慌。把合同的第十四条补充协议找出来，发给对方律师。告诉他们，如果不想因为商业诈骗进去蹲着，就立刻撤诉。另外，通知公关部准备通稿。”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痛苦从未存在过。

    小秘书看着眼前这个如高山冰雪般冷静的男人，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好的林特助！您真是太稳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林夕辞微微颔首，看着小秘书跑远的背影。

    他抬手摸了摸领口下那圈冰冷的金属，指尖微微颤抖。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呵。

    那是因为如果我也崩了，这条狗链子真的会勒死我。

    他转过头，透过玻璃幕墙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项目组办公区，陆野正埋头在一堆图纸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紧锁，抓耳挠腮。

    看到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林夕辞的心跳下意识地快了一拍。

    滋。

    项圈立刻给出了警告性的刺痛。

    林夕辞迅速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经过那颗红宝石的位置，激起一阵异样的战栗。

    在这座名为裴氏的牢笼里，他连心动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要想活下去，要想保护那个人，他就必须把自己活成一台真正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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