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第1/2页)

    柳昭岁被他捏得轻轻哼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被触碰时本能的、软绵绵的咕哝。

    那声哼唧像一根针，极轻极细地扎进了柳昭玹的耳膜里，他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覆在柳昭岁的腰侧，指尖抵着那片青紫的指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是一个男人在情事中掐住爱侣腰肢的姿势。

    他像被烫着了一样，倏地收回了手，往后挪了半尺，耳根却像被火燎过一样，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脖颈。方才那副浪荡纨绔的模样此刻半点也寻不见了，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吞咽的动作在寂静的假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片唇瓣上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甜腻气息，混着被舌尖抵开过的微麻触感。是他的初吻。他活了二十来岁，结果今日，在这破假山上，被一个痴傻的弟弟给亲了。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编花茎的人，嘴角抽了抽，表情在荒唐和荒谬之间来回摇摆。

    柳昭岁被他放回石头上，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双手还伸在半空中，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怀里的人不见了，大抵是觉得没趣了，便重新抱起那堆花茎，低下头继续编，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昭玹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开口，语调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只是尾音有些不稳：“六弟啊，二哥问你个事儿，你身上那些痕迹，谁弄的？”

    柳昭岁的手指停了一瞬，只是极短的一瞬，花茎依旧在指间绕动着，像是方才那一下停顿从未发生过。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然后他突然笑了，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毫无缘由的狂笑。那笑声又尖又亮，在空旷的假山间炸开，惊得梅枝上的残雪簌簌地落了几蓬。

    “哈哈哈哈哈哈——！”

    柳昭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都没想，一把扑上去将人摁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捂住柳昭岁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石面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那笑声被捂在掌心里，变成了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银铃和金铃被压住时发出的细碎脆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本就松垮的纱裙领口在这番动作中滑得更开了，大片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那些斑驳的痕迹刺目地映入眼帘。

    纱裙的下摆翻卷上来，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和那双赤足，腿根处的青紫指印在妃色轻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全身上下，只有最下体的那一处尚未露出。

    他的目光在那截腰侧的指印上停了一瞬，随即倏地别开，耳根又烫了几分。“你别笑了——把人招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掌心捂着的笑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潮湿的触感。

    柳昭岁在舔他的掌心，那条软嫩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过他的掌纹，不紧不慢，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

    柳昭玹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回来，另一只手便被握住了。柳昭岁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背，将他的掌心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按向自己的胸口。他的眼神迷离而空蒙，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春雾，眼角那颗红痣在那片雾气里愈发秾艳，像一粒嵌在白玉上的朱砂。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吐出一截被舔得湿漉漉的舌尖，那张脸明明是一副沉溺于情欲的模样，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清明得不像一个疯子。

    “二哥哥觉得呢？”

    他歪着头，声音又甜又腻，软糯糯的，像是在床笫间与情人低语，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角那颗红痣随着笑意轻轻一颤，“是谁在岁岁身上留了这些？二哥哥猜猜看。”

    那声“二哥哥猜猜看”还悬在空气中，尾音软糯糯地打着转，柳昭玹僵在当场，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身下那张脸——明明是一副沉溺情欲的迷离模样，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清凌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