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 (第2/2页)

看不起的“妻子”抛弃，算来算去这条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路竟然已是最好的一条。

    他只能等，等谁能扣动赵鹤年的心房，等他主动开口扔掉自己。或许这个罕见地跟了他超过三个月的小朋友，可以成为这根导火索？

    谁知道赵鹤年竟没有露出怒色“还真摆出夫人架子了？不过为这样的货色使性子你也不嫌掉价。”他顿了顿，又好似无奈地说：“难得见你讨厌他们，那就把他交给你处理？”徐凡升听到这话可一点都不高兴“…不用了，你喜欢就好。”

    听听多大度，他身边不少人都羡慕他找了个这么老实又懂事的老婆，虽然丑了点那也不影响他在外面找好看鲜嫩的rou体不是。一开始赵鹤年是挺高兴的，觉得这人虽然又蠢又丑又坏至少还算有眼色，如果他真的端着妻子架子干涉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容下他。但是后来徐家倒台，他完全可以丢了他，可赵鹤年发现自己不想了，他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他，这个总是记错自己的喜好却还是笨拙地试图讨好自己的人，明明受尽冷遇也不会和任何人诉苦怨恨他的人。

    赵鹤年问过他“你喜欢我？”他记得徐凡升沉默了许久之后地那声“嗯”。所以他还是让他接着做赵夫人，身边鲜花一样的男男女女来来去去，开过又败，徐凡升还是一如既往地懂事，可赵鹤年却不再像一开始开心。

    这次的情人是A大的学生，那天他作为A大杰出校友去参加百年校庆，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他。即使他现在再反感徐泽卿，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曾经是自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不然这些年他找的小情人不会都是这样的风格。也怪不得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还对他念念不忘，找的都是替身。

    但从没人和徐泽卿长得这么像，几乎顷刻赵鹤年就决定要把他弄到手，也算勉强给年轻时的遗憾画个句号。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加上难得的好皮囊，想钓到一个学生称得上轻而易举。一开始赵鹤年也觉得蛮有意思，不知道小朋友从哪里听到了那些往事，红着眼眶问自己是不是把他当替身，赵鹤年毫无愧色“当然不是，你比他干净多了。”竟然还不同以往地放下身段哄了闹别扭的小情人几天，有些人见状自以为赵鹤年对这个人动了几分真情，也都忙着讨好他。

    时间久了，赵鹤年又开始感到无趣了。他知道不少人跑到了徐凡升面前嚼舌根，连宋家夫人也怕自己真的娶了小情人影响到赵怀瑾的地位来劝说徐凡升想想办法。徐凡升倒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急，就算有时候赵鹤年当着他的面提起，他也一如刚刚“你喜欢就好。”

    故而赵鹤年听到这么善解人意的话反倒沉了脸色“你还真是大度得狠呐。”徐凡升看着赵鹤年后退一步，却立刻就被他扯住了衣领，他可以轻易挣开，但徐凡升知道他现在还是别激怒赵鹤年为好。

    “你不是真心舍得，我不要，免得你日后怨我。”徐凡升咬了一下舌尖面容因疼痛略微扭曲，适当展现出了几分他先前的话的“言不由衷”。赵鹤年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的脸，过了许久才缓和语气“真的是这样吗？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人骗我。”说着他松开攥着徐凡升的手，状似温柔地摸过他的脸颊。徐凡升侧过脸“赵鹤年，这些年你的情人不断，全是他的影子，我信你不是对他余情未了。”徐凡升努力摆出倦怠灰心的样子“可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放不下他或者喜欢上这个小孩就直说，别拿他动不动刺我。每次嘴上说着他不过个玩意儿，实际上又攥得死紧……我说过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可以成全你们…”

    除了初见的那两年，这算得上是赵鹤年第一次看见徐凡升当着他的面表露难受，他感觉心脏突然有些发麻发痒。几乎不假思索赵鹤年就已经开口“谁说我舍不下他，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他学校找他。”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徐凡升也被惊到了，但他既不想见那个人，也不想去A大“……今天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

    赵鹤年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可是提起A大他突然想了起来，A大原本也会是徐凡升的母校。可是这被他们毁了，那时候高考成绩出来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阴沉不语的徐凡升居然可以考得这么好，与之相反的是徐泽卿却考砸了，面对着徐泽卿三言两语地挑拨，徐家夫妇为了顾忌他的心情，直说不会给徐凡升一分钱的学费，还开口劝他瞒下自己的成绩陪徐泽卿一起复读。

    徐凡升不声不响悄悄在外面挣学费，却被他们几个恰巧撞见，谁敢得罪他们这些家境优渥的纨绔，所以徐凡升被赶来赶去，好不容易攒了点钱。然后开学前期，他们说“泽卿，我们请你看场好戏。”接着当着他的面把徐凡升的录取通知与辛苦赚到的学费撕得粉碎……似乎徐泽卿有种魔力，一旦靠近他的人都会不可救药地沉迷于他，以致连基本的脸面都不顾了。

    那时候徐凡升的眼神是怎样的？赵鹤年想不起来了，但是他突然有些心慌，徐凡升真的可以爱他至此，哪怕他曾经如此也没有半分怨言吗？赵鹤年想自己是不能的，但他却迫切想得到徐凡升的肯定，那双冰冷修长的手捧住他的脸“你真的爱我吗？”徐凡升习惯性想低头，可他发现赵鹤年的手太用力了，素来垂着的眼被逼得直视这张格外被岁月偏爱和白色玫瑰一般高雅贵气的面庞，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赵鹤年的手已经按得他的脸生疼。

    “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误会你有多喜欢我似的…”徐凡升眼角浮现出几分细碎的纹路，拉下了赵鹤年的手“你前几天说要喝的汤熬的差不多了，自己去盛碗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