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 (第1/1页)

    「也许……因为你不怎麽犹豫所以……」阿毛撇开视线。

    因为不犹豫所以没有另一项选择，没有另一项选择所以没有另一个世界。

    「所以，那些决定，甚至b不上下雨天到底要不要出门？」

    杜桦被气笑了，原来自己那麽看重的，在不同规则下，是那样一文不值。

    她气自己过去幸福得太过顺遂、毫无拉扯，也许她在某一刻犹豫了，也许她在某一刻动摇了，她都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果然，果然不能太幸福……

    杜桦啃咬着她的下嘴唇，一颗颗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项链般坠落，她瞪着一脸无辜的阿毛，她知道这不是阿毛的错，她甚至已经遇上了技术很好的柜台，可是，可是……

    没有念钧的世界，她不如不要，就像原本那个没有他的未来一样。

    她默默啜泣，阿毛的耳朵垂了下来，牠捉着自己的尾巴，问：「你还好吗？」

    杜桦怒视的眼神如一把飞刀，吓得阿毛用尾巴挡住自己的眼，她有一GU无名的怒火，她不知道要归因给谁，归因给太过温柔美好的念钧？还是眼前这个初次见面并「试图关心」她的阿毛？

    好像都不是……

    好像都不是。

    她是在气自己，气自己这麽糟糕，气平行世界的自己这麽不争气。

    她揪住自己的头发，拉扯头皮想要泄愤，可是依然没感受到疼痛，只扯掉了几根发丝。

    「你、你冷静点，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啊。」阿毛畏畏缩缩地劝：「冷静点啊。」

    「想办法，对，想办法。」她咬着拇指指甲，在空间里来回踱步，半晌，她灵光一闪，猛然跑向柜台，急促说：「你可不可以让我和念钧是互相认识的，我可以牺牲一些东西去换，拜托了！」

    「唉不是……」阿毛困扰地皱眉，「你要牺牲什麽啊？」

    「b如……声音？」她答，「像人鱼公主那样。」

    「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是办不到的。」阿毛扁嘴，牠双手环x，鼻子喷气，说：「还有，你不是猫咪耶！不用讲话就有人送罐头给你，你要牺牲你的声音去换跟那个人相识的机会？哈罗？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讲什麽？」

    「你不懂。」杜桦的反应异常平静，她直视着阿毛那一h一蓝的眼眸，说：「念钧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阿毛被她突如其来的冷静与严肃给震慑住了，牠结巴说：「那……那也没必要用声音去换吧？」

    杜桦撇开视线，她扁扁嘴，双手环x，呢喃：「算了，跟你争这个也没意义。」

    「谁想跟你争了？」阿毛也碎念回击，不过牠把注意力放回萤幕，又接着说：「我是不知道那个人对你到底多重要啦，但我都帮你找到匹配度９９％的世界了，既然他对你那麽重要，你再去认识他不就好了？」

    她的身子依然侧着，但视线已经飘向阿毛，她问：「另一个世界的他，跟我认识的他，X格一样吗？」

    「既然你觉得他那麽重要——」阿毛挠挠下巴，说：「相信我，如果不一样，就不会是９９％了。」

    「但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不认识我啊，这样差了好几个月欸……」杜桦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那几个月，他会不会有其他的追求者？会不会有其他的暧昧对象？会不会……

    「喜欢你的人怎样都会喜欢你啊，哪有差那一点时间？」

    阿毛的话打断杜桦的思绪，她抬眸，她看见阿毛理所应当的样子，她意识到自己好羡慕牠。

    为什麽即使浸泡在Ai里，她还是惴惴不安的呢？

    「那……那边的他……」杜桦心里涌入止不住的恐慌，「会不会……也要出国呢？」

    因为现实吧，因为现实里的差距，所以即使拥有了Ai，也如临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