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父子军阀总攻)_第十一章至第十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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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至第十五章 (第1/5页)

    第十一章春心

    段云好像恋爱了,但搞不清楚自己恋爱的对象到底是谁。

    这事得说起三天前的晚宴,一夥人有吃有喝地聊开了,陆槐再次重申他对将军军阶的热忱,不亚於追女孩子的热情。「以这奉公守法的速度,等我升上将都半只脚进棺材了。」陆槐哀号。阎壑城不到四十岁升上将,足可见其战功辉煌。

    陆槐还在高谈阔论,阎壑城看炎儿面露睡意,想尽早转移话题,冷冷地对陆槐说:「这位置要是你做得稳,换你当上将。」赵常山笑得连连拍桌:「那咱老陆大概是这辈子都别指望啦!」陆槐不死心,继续胡搅蛮缠地大声张扬。

    阎炎似乎不解他们在吵什麽,段云本意缓和气氛,一急之下脱口而出:「当上将有什麽好的,我爹还不是……」话还没说完,惊觉说溜嘴、赶紧打住。气氛凝结了数秒。

    段云面有愧疚,看向主位的阎壑城,男人望着自己的神情难得温和,说不上来是什麽意思,不过一定不是责备。阎壑城清楚他的身世,但段云不晓得在座其他人是否知情、又做何感想,他没胆子开口问。一年来的闲适安心,他几乎忘了自己才是外来者。

    他的脸色想必很差,阎煇坐在他旁边,握住了段云的手,说:「没关系,大家都是熟人,有什麽话都能说的。」

    陆槐也跟着打圆场:「是阿,小云你别着急,不管在哪个岗位都会有一席之地。你们看老平叔叔,当了将军还不是讨不到老婆。」赵常山反唇相讥:「我今年一定会娶到老婆的,不像你!」

    陆槐气不过地道:「谁说的,来打赌阿?」老平接荏了:「赌就赌,怕你阿。」陆槐正准备发誓:「要是我比你晚娶到老婆的话……」

    阎炎灵机一动,帮忙提主意:「就给爸爸做老婆?」老平嘴里一口酒以弧线喷了出来,洒在地毯上。「男人怎麽可以做老婆!」

    阎炎善解人意地说明:「是薇薇说过的呀,不论男女都有很多人想做爸爸的老婆……」这下子连陆槐的酒也喷飞出去,必须尽快追到老婆,他可不想再被老平嘲笑十几年了。

    阎煇笑着拿手帕擦擦弟弟沾到牛奶的嘴角,说:「小炎说的也是,来,哥哥帮你。」他不忘看向段云,给他一个很温暖的微笑,示意他不用紧张,结果段云感觉自己的胃里冒出好多蝴蝶翩翩飞舞,而且确信不是晚餐的缘故。

    阎壑城摸了摸犯困的阎炎,说:「炎儿说什麽都是对的。」结束了这回合。

    段云知道阎壑城对他很好,简直好上天了,说他把段云当儿子确实有几分回事。他甚至不觉得阎壑城对自己和亲生儿子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他并不喜欢和阎壑城上床──好吧,说完全不喜欢是骗人的。

    阎壑城打仗去了,难得阎煇在家陪炎炎和段云。以往两个年轻人认识却不熟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段云逐渐了解阎煇的性格与脾气,惊觉这人样样都好,一点也不像他们父亲的冷酷专制。几天下来,早午晚三餐,还有陪炎炎的下午茶点,段云一天见阎煇好多次,还没吃完手里这碗,就埋头想:下一餐什麽时候来,可以和阎煇坐在一块儿吃饭。让他废寝忘食的漫画,好像不那麽急着看了,天天期盼着早起,能多一点和阎煇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拿本漫画书遮掩,实际上偷看阎煇念书给炎炎听,他也跟在一旁听了好几个钟头,连阎煇念的是哪一本书都没记起来。阎煇长得和阎壑城真的很像,他偷偷比较了一下,说不定阎壑城年轻个二十岁就是这模样,不过他不可能有阎煇这麽柔美的表情。就像是他看着你的时候,他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专注、坚定,还有无限地温柔。

    阎壑城说过,希望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分你我。假如他没有被阎壑城抓起来当枪使过,段云还可以自欺欺人,说这是他对两个弟弟的真诚感情。但是当今天早晨,段云崩溃地跑去浴室解决一些生理需求的时候,他明白自己绝对不是想跟兄弟盖被子纯聊天睡觉的关系。

    他暗恋阎煇,究竟是少年情怀作祟,还是因为阎壑城的调教,移情到他儿子身上?

    老混帐真不是个东西。段云心有不甘地拿笔乱画,阎煇在陪阎炎读书,听到军刀挥舞般的沙沙声,抬起头看,又对他笑了。段云红着脸趴下,用手臂遮挡,心想:这下完蛋了,如果他向阎煇告白的话,会不会被阎壑城赶出去?

    第十二章上瘾

    阎壑城明晚回来,不表达心意、机会难再来,於是段云一个冲动──飞快地失恋了。

    归功於阎炎九点入睡的好习惯,段云偷偷摸摸敲阎煇房门时,起码不担心意料之外的听众,但他依旧紧张兮兮的。阎煇替他开门,清澈的眼眸毫无防备地对他笑,段云硬着头皮问,可不可以进他的房间。

    阎煇迎他进门,还问他要不要喝热可可。段云想说不用,他忘了自己该怎麽回答,过一分钟手里多了马克杯。

    段云深吸一口气,正要念出台词时,阎煇先开口了:「小云,我很开心你来我们家。」还握着他的手,又是溺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段小云一个岔气,连声咳嗽。阎煇见状,拍着他的背轻揉,段云羞红脸,虽然很喜欢阎煇,但他们不能靠得这麽近,他会不知所措的!

    他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了三遍,段云你可以的、你行的、你快上!学一学阎壑城一句话没说就开枪的果断个性,你比他好,至少懂得先询问的礼仪。

    段云突然从阎煇的床上站起来,宣誓职般大声地说出:「阎煇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男朋友也行!」脸变得像番茄的青年,喊完没胆子抬头,盯着地毯默数。大概到了第十下,阎煇的手凑过来,捧起段云的脸,在他颊边亲了一下:「谢谢你。」虽然是很温柔的回应,那听起来并不是「我也喜欢你。」

    段云顿时鼻子一酸,脸憋得有如鼓包,他偷瞄一眼,惊讶地发现阎煇竟然眼角泛泪。他的告白有这麽差劲吗?段云正想说,不做男朋友也没关系的,他们还是兄弟阿。没想到阎煇抓着他的手,就亲了下去,而且不是脸颊!谈恋爱不是先从牵手逛街开始的吗?

    不同於炎炎轻快地碰脸或嘴巴的晚安吻,阎煇真切地吻他,乾燥温暖的嘴唇贴上来,舌头轻轻顶开他的牙齿,接吻的声音像细小水滴落在心尖。段云的脸庞沾了点湿意,阎煇闭着眼,泪流个不停。段云迟疑地搂着阎煇肩膀,想安慰他,阎煇把他抱得好紧,脸埋在他肩膀上颤抖。「你知道吗,小云?我有多麽羡慕你。」段云自己翘家又逃兵,今天迎来人生第一次失恋,好像没什麽值得羡艳的,他转头揩去不争气地冒出来的眼泪,然而惊讶地听见阎煇说:「过去这几年,我真的好想告诉他……」段云发现原来可以为一段恋爱心碎两次,他更想不顾形象地抱着阎煇一起哭了。但是看阎煇哭得这麽伤心,便不敢探究阎煇说的那人是谁。会是军队里的人吗,他会不会也见过?阎壑城知道吗?

    这一晚他睡在阎煇隔壁,看阎煇眉头紧锁,他也一夜无眠。一定是前几个月熬夜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段云在被窝里偷偷擦泪。本来他希望阎壑城在潼关、洛阳或郑州,不管哪个城都好,晚几天回家让他有时间表白。现在他却想着阎壑城这麽多天了为何还不回来?好想要有个人肩膀能借他哭一场,最好是个什麽都不过问,但是能让他信任依靠的大人。

    在郑州,直系出兵突击陕军,几个师的规模均被西北守军歼灭。胜利不可庆,死伤从来不是竞赛,没有谁能全身而退。墙外成堆无名头骨,焚烧屍体的黑烟遮蔽视线。阎壑城看着新一批年轻军官接替伤者位置,这些人或离乡背井,或早已无家可回。等着他们的父母、子嗣、情人,当中有多少能真正等到他们返乡那一天。一时和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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