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很美【1200珠加更】 (第1/2页)

    没想到很快，她就知道章列的一个电话有什么用了。

    《定唐》是广电总局和文化部联合牵头的年度重点项目，拍摄进度、剧本审查、资金拨付，方方面面都牵动着上头的神经。

    项目立项的时候就定了X——这个作品必须要是能拿得出手的，是文化输出战略的一张牌。

    所以上面要派人下来视察，谁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来的人。导演也是提前一天才从制片人那里得到消息的。

    制片人在电话里的声音绷得很紧，先问他明天的拍摄计划能不能调，然后才说了来者是谁。

    导演放下电话，在监视器前坐了很久没动。

    在京城那种地方，部委司局长多如牛毛，满大街丢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处长。

    这个级别的官员，说实话，搁在北京西长安街上属实不值一提。

    可此人终究不简单。

    第一，陕西人，和最高层是同乡，在圈子里被归入"陕西帮"。

    第二，清华毕业，又属清华一派。

    第三，他父亲姓叶，在军中颇有分量，虽已退居二线，但余威尚在。

    这三条身份，随便单拎出一条来，都够压Si在场所有人了。

    导演当晚没怎么睡好。

    如果这是正式的、走红头文件下来的视察，倒也罢了。

    好坏都按固定流程来——

    看什么、不看什么、汇报几分钟、合影站哪边，全有规矩。他以前执导的剧组也接待过类似的访问，流水线作业，心里有底。

    偏偏这不是。

    这是那位领导临时加的行程，没有提前发函，没有走宣传部的口子，上头只是"打了个招呼"。

    好与坏，没有官方的陈规了，全凭那人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导演把流程顺了又顺。

    剧组开放了A组的一个内景棚给视察团。

    布景是长安城东市的夜景，灯笼、幡旗、酒肆招牌，美术组连夜又补了一遍漆。

    群演到位，主演候场，副导演拿着对讲机满场跑。

    一切就绪。车队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刚过。

    三辆黑sE轿车，没挂特殊牌照，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外景基地的侧门。

    为首那人下车的时候，导演一眼就认出来了——深灰sE的行政夹克，外面套了黑大衣，里面是白sE衬衫，没系领带。

    身材高挺，b想象中年轻不少，腰背笔直，走路的步态不疾不徐。

    导演迎上去握手，对方的手掌g燥温热，力道适中，握完就松。

    "辛苦了。"

    他说了一句，目光已经越过导演的肩膀，扫向了内景棚的方向。

    导演做了简要汇报。项目进度、剧本审查意见的落实情况、拍摄中遇到的困难……

    他尽量说得简洁。

    章列听着，偶尔点头。

    他身边跟着三四个人，一直半步不离地跟在他左后方，手里拿着一个黑sE皮面的笔记本，随时记录。

    内景棚转了一圈。

    章列在监视器前站了几分钟，看了两条回放，没有发表评价。

    他问了几个技术X的问题——灯光方案、后期调sE的标准、音效是否同期录制——问得专业且具T，不像是走过场的官话。

    导演答得很顺，但心里的弦一直绷着。

    因为他完全看不出这位领导满意还是不满意。

    那张脸就像一面墙，什么情绪都照不进去。

    从内景棚出来的时候，副制片凑到他身边，提醒道："导演，听说你们B组那边，有个演员和章家有些交情？"

    导演苦不堪言，y着头皮答："确实是和章家有交情……可那是和他公子的交情。这能一样吗？"

    副制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您就看不太懂了。明里是公子的交情，实际上到底是公子的还是父亲的，有谁知道？说不准大领导就想顺便看看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导演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还计较什么"关系户不关系户"的？

    万一这就是人家要看的呢？

    导演忙不迭地把人领到了B组。

    一行六七个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外景基地的碎石路，绕过几个搭建了一半的唐代街景框架。

    B组那边事先根本没收到通知——导演也是临时起意，谁也没来得及通知。

    到了的时候，天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