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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留 (第3/4页)

  瑶瑶躺在观察室里,手上挂着点滴。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疯狂流淌,像是天空也在痛哭。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雷声,沉闷而压抑,像巨大的鼓点在x腔里敲击。

    她拿出手机,给凡也发消息。

    “在医院。自然流产。需要做手术清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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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送。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还是没有回复。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在母亲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没有按下去。母亲刚走三天,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国内是凌晨。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不想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不想承认自己又Ga0砸了。

    她关掉手机,看着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裂纹,蜿蜒曲折,像一张破碎的地图。她盯着那道裂纹,试图数清它的每一个分叉,每一个转折。但视线逐渐模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Sh了鬓角的头发。

    护士进来,推她去手术室。

    走廊很长,天花板上的荧光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在视野里留下拖长的光痕。瑶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流产时,也是这样肚子走过长长的走廊。那时候她还哭了,还为那个失去的生命感到真实的悲伤。

    现在,她只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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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很冷,空调开得很低。医生和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她们交谈着,讨论着手术细节,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先吃点药,会让你舒服些,也能放松。”护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和但带着距离感。

    一个白sE的小药片被放在瑶瑶掌心,旁边是半杯温水。她看着那片药,小小的,圆圆的,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止痛药或维生素片没什么不同。但此刻,它像是通往一个暂时解脱的船票。

    她吞下药片,温水滑过g涩的喉咙。

    等待药效发挥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腹痛和身下不断涌出的温热感依然清晰,但渐渐地,一种沉重的松弛感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尖锐的疼痛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变得迟钝、遥远。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焦虑和恐惧也沉入了一片模糊的雾霭中。

    她依然能听见周围的声音——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的轮子声,远处隐约的谈话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但那些声音都隔了一层,失去了真实的质感。

    头顶的手术灯散发着恒定而刺目的白光,她盯着那团光晕,视线开始无法聚焦,光晕的边缘融化开来,像一滴坠入水中的牛N。

    意识像cHa0水般缓缓退去,沉入一片没有梦的、宁静的黑暗。

    醒来时,瑶瑶躺在恢复室里。

    药效还没完全退去,脑子昏沉沉的,身T像不属于自己。她能感觉到小腹深处的空虚感,那种曾经有东西存在、现在突然消失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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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疼痛。钝痛,深层的痛,像被掏空后留下的伤口。

    护士走过来检查她的情况,记录血压和心率。

    “手术很顺利。”护士说,语气例行公事,“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休息一会儿,如果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家了。记得按时吃药,一周后复查。”

    瑶瑶点头,说不出话。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暴雨停了,但天空依然Y沉,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医院开始苏醒,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推车声、隐约的说话声。

    世界在继续,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去而停止。

    早上八点半,凡也终于出现了。

    他走进病房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不耐烦。黑眼圈很重,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带着烟酒混合的味道。

    “瑶瑶。”他走到床边,语气里没有多少关心,“怎么回事?怎么会流产?”

    瑶瑶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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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她Ai了快三年的男人,这个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问出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怎么样”,不是“疼不疼”,而是“怎么会流产”。

    像是在追究责任。

    “医生说……自然流产。”瑶瑶开口,声音沙哑,“胚胎停止发育了。”

    “怎么会停止发育?”凡也皱眉,“你是不是又熬夜写作业了?我说过多少次,怀孕了要注意休息,要按时吃饭,不能太累。”

    瑶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项目组聚餐我提前走的,被导师说了好久。”凡也继续说,像是在抱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反正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转身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动作有些粗鲁,水洒出来一些。

    “医生怎么说?需要住几天院?”

    “可以回家了。”瑶瑶说。

    “那走吧,我去办手续。”凡也转身离开病房,脚步匆忙,像在逃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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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理手续,取药,上车回家。整个过程凡也都显得心不在焉。在车上,他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眉头紧皱。

    “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解释,语气烦躁,“那边的数据分析错了,导致整个模型都要重做。导师今天早上发了好大的火。”

    瑶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回到公寓,Lucky摇着尾巴迎上来。凡也皱眉看着它:“这狗怎么掉毛这么厉害?沙发上全是毛。”

    “化疗的副作用。”瑶瑶轻声说。

    “每个月花这么多钱治狗,值得吗?”凡也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要我说,宠物就是宠物,别太投入了。你看你现在这样,自己的身T都顾不好,还顾狗。”

    瑶瑶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走到冰箱前,拿出昨晚的剩菜,用微波炉加热。看着他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动作粗鲁。看着他一PGU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她刚刚经历的不是流产手术,只是普通的感冒。好像她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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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是飘着一层油花的剩菜。她看着那份菜,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不是孕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X的排斥。

    她关掉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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