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峙与离开 (第2/2页)

"。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秋秋，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luanlun？"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舌头，"

    是违背伦理、违背常理的？你们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你们怎么能……"

    "妈。"韩天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这件事，是我的错。秋秋他……他什么都

    不懂，是我先……"

    "你闭嘴！"妈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我还没问你！"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视线在两兄弟之间来回扫视。她的眼泪不停地流，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

    人像是在发抖。

    "你们打算怎么办？"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耳语，"这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沉默。

    黎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肚子里有一个生命，是他

    的亲哥哥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此刻正用那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韩天一的手掌从他后腰移开，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妈。"韩天一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这件事，我会负责。"

    "负责？"妈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讽刺的意味，"你怎么负责？你们是亲兄弟，这个孩子生出来，

    怎么上户口？怎么见人？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黎秋看着妈的样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想要爬过去，想要抱住她，想要道歉，可

    他的膝盖跪麻了，根本站不起来。

    韩天一松开他的手，走到妈面前，蹲下身。

    "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但秋秋

    他……他现在身体很特殊，需要人照顾。我会带他离开一阵子，等事情……等事情处理好了，我

    会回来跟你解释。"

    妈抬起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离开？"她的声音发抖，"你要带他去哪里？"

    "先去外地。"韩天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找个地方住下来，把身体养好。其他

    的……以后再说。"

    妈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眼，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韩天一站起来，走到黎秋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黎秋的膝盖还在发软，整个人瘫在韩天一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

    "走。"韩天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压得极低，"去收拾东西。"

    黎秋闭上眼，浑身发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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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韩天一提着两个行李箱，拉着黎秋走出了家门。

    妈没有出来送他们。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黎秋回头看了一

    眼，想要说什么，却被韩天一拽着往前走。

    "别回头。"韩天一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回头，你就走不了了。"

    黎秋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楼道的台阶上。他被韩天一拉着，一步步走下楼梯，

    走出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门外，夜色正浓。

    韩天一打开车门，将黎秋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驶离小区，汇入深夜的车流。

    黎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眼泪还在流。他的手掌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温热、紧绷，有什

    么东西正在安静地脉动着。

    韩天一的右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上。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

    黎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怎样，不知道妈会怎样，不知道他和韩天一的关系会

    走向何方。他只知道，在这个漆黑的夜晚，韩天一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度guntang，像是在

    说：

    不管去哪里，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