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苏醒 (第1/2页)

    意识像是沉入深海的石块，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中不断下坠。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的混沌。A感觉自己的身T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粒子，漂浮在这片永恒的黑暗里。那些不属于她的、破碎的记忆，如同幽灵般在她周围盘旋，发出无声的尖啸。

    怪物的啼哭，nV人的悲鸣，警报的红光，还有那GU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永不终结的噩梦，反复地在她残存的意识中上演。

    她想挣扎，想逃离，但她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东西。她就像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

    就在她即将被那片深渊般的绝望彻底淹没的时候，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层层的黑暗，照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GU清新的、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味道。

    ……啊，是安神香囊。

    是莎菲尔。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属于自己的记忆之门。

    那个在夏夜里，递给她香囊的、腼腆的nV孩。

    那个在花园里，和她分享秘密的、善良的nV孩。

    那个在雨夜里，对她说“我们一起努力”的、温暖的nV孩。

    她想起了自己埋在花园墙角下的那些纸片。

    她想起了那幅笨拙的肖像画，和那首不成T统的小诗。

    她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受到的、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善意。

    不。

    她不能就这样消失。她还没有对莎菲尔说谢谢，还没有……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一GU强烈的、源于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求生yu，从她意识的最深处爆发了出来。

    她开始挣扎。

    她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试图将那些属于“A”的、破碎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凑起来。她像一个在狂风暴雨中修补船帆的水手，一次又一次地被巨浪打倒，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站起。

    她要活下去。

    无论以何种方式。

    “……心率恢复正常。”

    “脑电波活动趋于稳定。”

    “α波、β波、θ波……数据正常。”

    几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中。

    A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室那纯白sE的、冰冷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视野从一片模糊的光晕中，逐渐变得清晰。

    她还躺在那个金属躺椅上，手腕和脚踝上的束带已经被解开。那个头盔状的仪器也不见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种久违的、对身T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活下来了？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A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躺椅边的伪g0ng枢理。

    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一个普通人JiNg神世界的深层记忆扫描，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实验。

    A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g得像要冒烟，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枢理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她转身从旁边的一个C作台上，拿起一杯盛在玻璃杯里的、清澈的YeT，递到了A的面前。

    “喝吧。”她说，“补充点电解质。”

    A挣扎着坐起身，接过那杯水。杯壁很凉，带着金属的质感。她看着杯子里那清澈见底的YeT，犹豫了一下。

    “放心，”枢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g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你可是非常珍贵的实验材料。”

    A不再犹豫，将那杯水一饮而尽。清凉的YeT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她g涸的身T，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A放下杯子，看着枢理，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必须确认，自己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枢理植入她脑中的、新的谎言。

    “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东西。”枢理的回答模棱两可。她从A的手中拿回杯子，放回C作台上，然后转身，再次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已经暗下去的全息屏幕前。

    她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屏幕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上面显示的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正是刚才A躺在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