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斯坦恩：主人这是我的主人吗（伊西多的邀请） (第2/2页)

他们的感知算得上微弱，凉爽的体感温度一贯令主人舒适。至于客人的体感，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但埃尔默显然有别于其他客人。

    他将托盘上的红茶与红酒放下，飞快走到墙壁的供暖开关处，静静伫立，等待主人的指示。

    伊西多眼神不抬一下，仍然正对着埃尔默，他并起双指轻触陶瓷茶杯的杯壁，温暖的触感令他有些不习惯，却从心里让他感到安心。

    他向埃尔默示意端起，“很合适的温度。”才头也不回地随意道，“不用供暖，窗帘拉开一些。”

    斯坦恩沉默地移步窗边，拉开帘摆，一大簇阳光当即扑进来，投映在中央。比起室内由源力供应的恒定灯源，自然的米色光线带来了新意。

    伊西多领着埃尔默坐在中央沙发上，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沿着优越身形勾勒出灿烂的淡金色轮廓。

    斯坦恩站回主人身后的角落，定睛一看，才发现主人的源力围着青年细密地绕了一圈又一圈，上位压制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不，是主人让他发现！这简直像是在守护。念头甫一出现，就被斯坦恩立刻压下，转念想到，难怪不需要他开供暖，因为主人已经身体力行地为他提供……

    天，这可是主人，这真的是主人？

    斯坦恩见到主人摆摆手，示意他出去，默默垂头致礼后，从阴影处无声离开，将主人与青年带笑的交谈声关在门内。

    等到夕阳滑落至山峰，斯坦恩遵循以往的经验，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瑞安·米尔恩。

    金发的青年坐在座椅上，坐姿很好，神情丝毫不掩饰他的不耐，手指卷着垂在脸颊旁的发尾玩，一下、又一下。

    每次埃尔默的助教时间，米尔恩同样雷打不动地前来。起初他挂了主人的预约单，以学生的身份、咨询的名义。他从未真的询问，只是坐在走廊，偶尔在这层楼闲逛，走走瞧瞧，步伐懒散。只是，当他闲逛时，斯坦恩脑中神经强烈预警，危险感知轰然炸响，简直比身处战斗的频次与峰值还要高。这哪是预警，分明是侦查。米尔恩应当有了方案，一旦动手，必有战果，这才让斯坦恩感到足够的压力。

    斯坦恩向伊西多汇报，主人嗤笑一声，“看门狗。”主人如此评价，命他不必理会。

    不多时，门扉无声地从内推开，米尔恩瞬间站起，快步走到埃尔默身边。

    “埃尔～”瑞安拖着尾音叫了一声。

    明明只是在叫名字，埃尔默却从他的腔调和眼神中读出一句“好想你”。

    金发青年的翠绿色双瞳直勾勾盯着他，神态透出一点撒娇。

    埃尔默安抚地拍了拍他，“不是说可以不用等我了吗？”

    “我无聊嘛，我想陪着埃尔默。”

    是想陪着埃尔，还是想埃尔陪你？伊西多不满，只不过是看他可以充当护卫，能够保护埃尔，才放任他而已。

    他轻轻拍了拍埃尔默，青年转过身来，询问似的看着他，也只看着他。伊西多满意地笑了，按住埃尔默想要脱下风衣的手，低头为埃尔默拢紧风衣，依次扣上胸前的玳瑁纽扣。

    “外面冷，注意保暖。不用还给我了，我想送你。”

    “教授……”

    伊西多止住他的唇，“好了，过意不去的话，也送我一件吧，嗯？”

    瑞安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并不锐利，却黏着一股恶意。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伊西多无所谓他，视若无睹，见到埃尔默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心情瞬间美妙。

    埃尔默只感觉伊西多教授总是能够让他难以拒绝，并不强硬，手段柔性，借力打力，和他的行事方式有点像。只是，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啼笑皆非之余，还很有兴味。更是因为伊西多教授对他的提议大都是好意，他不想拒绝。

    “明天真的不来试一试早餐吗？”

    埃尔默温和道：“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但我有不一样的提议，”伊西多笑了一声，“在这休息怎么样，不用担心早起，不用路上辛苦。”

    瑞安的眼神凛冽地刺向伊西多，这个家伙！

    他挽住埃尔默的手臂摇了摇，口吻甜甜的，眼神却沉暗得惊人，深绿色泽如同萃取的毒液。

    “有我陪埃尔，不辛苦的，是不是？埃尔。”

    埃尔默不答是与不是，只说：“还好的。明天见，教授。”

    伊西多欣然道：“明天见，等你的答案。”

    等到埃尔默与米尔恩的身影消失，伊西多方才动身回返屋内，斯坦恩紧随其后。

    他戴上白手套，拾起埃尔默用过的茶杯，用茶碟端放着，奉到主人面前。

    伊西多轻轻抬手，深红流光绕过杯子倏然一转，它的时间就此固定在这一刻。

    斯坦恩沉默着致礼告退，小心翼翼地端着这只茶杯走到一间暗室。里面现在还很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填满，或许并不会很久。他站在左侧的格柜前，小心地将茶杯放入最新的一格，并贴上时间标签。

    这是今日的时间，它的左侧则依次放着前些日子的茶杯，偶尔会有几个酒杯。

    从第一次见面至今日，每一次会面都会有一个对应的标签与空间，一次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放好，关上，依据特定的路线与方式离开。

    这间暗室保密级别极高，仅有主人与主人授权的他可以进入。即使如此，他也必须严格按照主人的安排，否则，主人留下的种种防护术法、反制与诅咒绝对会让他终生难忘。

    这是独属于主人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