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弦月（6）-2 (第1/2页)

    古伦希德坐上猫车，任务是送他的主子去刻耳克伦宫。为减少对和谈的影响，边境之王搬回卡尔迪兰的漆黑城堡，皇帝陛下与随从则暂住在刻耳克伦宫。

    猫车启动，在青色天际线的轨道上驰骋。古伦希德见群猫跑稳，才回到车厢。奥林满脸疲倦，左手几张公文，右手一支笔，朽木般的魔杖搭在腿上，随着墨水瓶和车厢一起晃动。

    古伦希德挤了挤奥林：“我还没说和陛下交手时的情形……”

    奥林写下批文：“不想听，闭嘴。”

    “陛下故意使用堪堪能打赢我的招数。但是控制也太精确了，是传说中的因果律魔法吗？”

    “不是魔法，老哥打的仗太多，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呃……也不能完全说是他打的仗太多，而是古典魔法根本陷入停滞，没有根本性变化。”

    说到古典魔法，奥林隐约感到自己搞砸过什么，但实在想不起来了。

    “判断要有信息基础吧？陛下事前听说过我？”

    “狗东西，你也配？”

    古伦希德又往奥林身上挤挤：“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这判断也忒恐怖了，肯定是什么魔法吧？预测未来那种？”

    奥林嫌恶地蘸上墨水，换了张公文从头读起。

    “太离谱了，”古伦希德小声咕哝。

    奥林翻个白眼，不再说话。猫车抵达刻耳克伦宫，两人下了猫车，请近卫通报。等待的时候，奥林草草把剩下的公文批完，连着墨水一起塞给古伦希德。

    “替我送给扎哈德，让他把关。今晚我要是没回去，明早你再把新的文件送来。”

    近卫回来了，古伦希德赶忙行礼，收好公文拔腿就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回过头，恋恋不舍地往向奥林离开的方向。皇帝和魔法的谜团就在一步之遥，让他心痒痒。

    刻耳克伦宫在设计之处就预留了给皇帝出行使用的区域，所以刚好派上用场。奥林迈进卧室，视野之处的格局有所变化，内设也经过细微的调整，猩红色的窗帘换为适宜夏日的白金色，家具也增加了几件充满皇宫风格的，纳凉的准备自不待言。艾因坐在宽敞的卧榻上，手里握着一大杯水果冰沙。

    “坐啊，”艾因指指卧榻。

    “就知道吃，”奥林坐到哥哥身边，“薯条、干果、冰块——”

    奥林的声音戛然而止，想到艾因吃这些东西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他的屁股就痒起来。

    “这里比米亚德还荒，农田、神殿、小摊，个妓院都没有。再不吃点东西得无聊死。”

    艾因说着，张开手臂拍拍卧榻的靠背，奥林一声不吭倚到哥哥怀里。他知道闲不住的老哥微服出巡过，能看到什么呢？卡尔迪兰市民的日常活动？赶集、务农、酒馆饮酒、神殿听时空祭司讲经、公立学校上二阶魔法课、流浪在桥洞下面睡大觉，市民生活堪称完美，异邦的清教徒都不能这么有节律。所以老哥一定满意，虽然皇帝满意不一定是“好”。

    “在阿兹蒙特那里得到了什么？”艾因拍拍奥林的肩。

    这次拜访阿兹蒙特的事情奥林没和任何人提过，他只觉得那杯水果冰沙变成了寒冰魔龙，随时会咬掉他的yinjing，再叼起来到处跑。

    “得到些魔法书，不知道内容，给我的妾拿去了，”奥林回答，“我阿兹蒙特说，戈尔冒充祂在艾洛温搞事情，所以才把你引来。我想祂是满意的。”

    “虽然阿兹蒙特只把祖登当成游乐场，但是戈尔的方式让所有人生厌。他在消耗神话时代的威严，全然变成捣蛋的老东西。”

    艾因挖一勺冰沙，戳戳奥林的嘴唇。

    奥林推开：“我吃了调整魔力的药，不能吃冰的，否则药效会减弱。”

    “太遗憾了，”艾因“咕”地吃下冰沙。

    奥林往后仰去，脑袋搭到靠背顶端，联系到先前祖登内乱阻断忒尔米诺粮食运输的汇报，他大概知道这内乱的来头了。奥林没考虑过戈尔要怎么拿下周边十五国，那是戈尔自己的问题，但是影响他吃大米饭就有点烦了。

    “中午想吃什么？”艾因问。

    奥林看看表，时钟刚走过八点。

    “玫瑰堡还是十二点吃午饭吧……那还早着，吃什么都行，听你的。”

    “分点忧吧老弟，”艾因挠挠奥林的肩。

    奥林咧咧嘴，漆黑城堡门口就有摊贩，买菜不用多久。他手写个菜单，都是快手菜，相信御厨弥拉不会让他们失望。侍卫取走菜单送去厨房，奥林脱了鞋，在卧榻上盘腿呆坐，虽然刻耳克伦宫经过玷污，但他一旦平静，就会情不自禁试图冥想。

    艾因吃光剩下的冰沙，又叫了一杯。奥林闭上眼睛，心想早上八点吃冰沙怎么吃得下的，但是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说明就是吃得下。昏沉和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