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按照心意前行的人们 (第1/3页)

    潘尼斯的普通民众估计都想不到，彻底驱逐北境兽人部落联盟的狂欢犹在耳边，来自邻国尼威尔的威胁便已近在眼前。明明之前这个算是友好的邻国也曾一起出兵，此刻却已然因为利益的纠葛，使得两国陷入了互相敌视的漩涡。但哪怕是再愚昧的民众，都不会相信尼威尔国王格尼尔的说辞——为抑郁而终的jiejie和失去继承人位置的外甥讨回公道什么的，在国与国的博弈中，听来不过是可笑的遮羞布罢了。

    尼威尔国内的新贵们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这帮被戏称为了百分百利润，便敢上断头台的商人们，却都罕见地公开支持了国王的决定。在其他人族小国看来，尼威尔敢与大陆军事实力最强的潘尼斯叫板：一是因着通商之路，行邮之税的诱惑实在太大，二是龙族已表态解除与潘尼斯的契约，加之北境之战前期对潘尼斯国力的损耗，故两国战力，在牌面上已不如以前悬殊，这倒是蛮符合对那帮势利商人的刻板印象了。

    而尼威尔那被商人阶级主宰的议会，在表面上的一致下，其实也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暗流：包括格尼尔本人在内，不少王国内的显贵家族，都已经与恶魔达成了交易并尝到了不少甜头。恶魔们则在耳边蛊惑：只有大陆局势越是错综复杂，尼威尔势力越是稳固，穿行期间的商人，才更能浑水摸鱼甚至谋取巨额利润。

    对此，潘尼斯国内倒是有不少好战的极端分子，希望国王能依仗北境守护者军团的威势，直接鲸吞或者起码狠狠教训这个不友好的邻国，让对方知道谁才是人族的老大。可惜此前在与兽人的战争中大放异彩的狮鹫家族，现下却已表明了态度：考虑族内有不少混血半兽人，其将秉承家族使命，永驻北境，专注于更好治理刚打下的北境属地，让更多兽人归化，而不会主动参与人族王国间的内战。

    民众对此多有不解，甚至王都坊间一度有传言，称隆格已拥兵自重，不从王都指令。但曼迪国王却表示这都是尼威尔间谍散布的谣言，其对隆格的决定无比支持：旁人不知，以为只是因着失了龙族助力，使得国王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因此对曾获不少民意支持的希瑞尔王子怨怼无比。但实际上王国的掌权者内心很清楚：因着失去迦楼罗给予的血脉力量支持，狮鹫家族的战力已不足以威压四方，虽不能说外强中干，但再动干戈，反而容易让人看出虚实。

    “虽然解除了北境的威胁，但与恶魔交易的我们，却也被算计了。那帮酷爱制造混乱的恶魔，现在多潜伏在尼威尔境内，煽风点火，使得尼威尔实力大增的同时野心也越发膨胀，成为了我们的又一个祸患啊……”

    隆格看着面前语带惆怅，面容也显得愈发沧桑的老伙计曼迪，有心想说些什么。然而想到那此前归来，与自己斩断前缘的孩子眼中的决绝，眼窝深陷，眼角浮现道道细纹的中年男子，终究咽下了唇边苦涩的话语，只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为此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那付出一点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呢？而且，哪怕没有他让希瑞尔出访尼威尔那一遭，按照深渊生物的习性，早晚也会向地表发起渗透的，而有着重商重利传统的尼威尔，显然是贪婪的恶魔们更喜欢的交易对象。只是，根据生命教廷那边的说法，深渊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故，有了新的掌权者，据说那两位新主宰，不仅野心更大，而且在蛊惑人心一道上，更是远胜从前的恶魔大公……

    如果老国王曼迪知道那两位的来历，对此便不会再有怀疑了：深渊里谁不知道，对神智混乱的低等恶魔种族而言，堕落天使的心灵cao控简直屡试不爽，故斐雅和希瑞尔才有了叛乱的底气。而在那次叛乱后，深渊中的生物都觉察了恶魔大公的复苏。

    然而，让高等恶魔们都意外无比的，是最终出现人前的，竟是理应陨落已久的尤朵拉夫人。展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之后，尤朵拉更是携手自己的meimei斐雅，成为了深渊新的主宰。至于现在这个尤朵拉，到底是从前那一位卧薪尝胆后的复生，还是深渊意志择定的新代理人，倒是不得而知了。

    深渊生物们唯一知道的是，这对疯狂的姐妹，远比前任恶魔大公难对付：依仗心灵魔法的便利，她们不断扩大势力范围，把持轮值议事长的职位，收回了恶魔议会中众多魔神的权柄，甚至曾有高等恶魔半认真半戏谑地表示，这两名野心勃勃的堕落天使，像是想要在深渊建立一个新的神国一般。

    这本应是被不少厌恶秩序的恶魔种族所不喜的，但善于经营的堕落天使不仅自身实力强大，善于筹谋，更是带领它们顺利渗透到地表世界，通过各种谋划顺利获得无数梦寐以求的美食——人族的灵魂，这倒是让姐妹俩威望大涨，获得不少有脑子的高等恶魔的支持。

    当然，地表种族们对此也不是一无所觉，生命教廷在经历一番动荡后，还是抽出了人手，对恶魔们的势力渗透予以了遏制。虽然经历了生命之树的畸变，但在教廷的描述中，这反而使得创世神彻底苏醒，重新开始了对大陆各族信仰人群的庇佑和赐福。

    且在新任教皇尼尔的主导下，区别于从前只有精灵族和少数树人族能担任教廷管理者的情形，更多不同种族的信众被吸纳了。按照尼尔的说法：创世神平等接纳大陆各种族，凡致力于维护教廷在地上荣光之生灵，有教无类，皆可在教廷中寻到自己的位置。

    一开始，教廷内也并非全无反对的声音，但在大多数高阶教职人员都聆听到了神音后，最固执的异见者都偃旗息鼓了——毕竟此前最宠爱精灵族的生命女神对此都表示了认可，并重申生命教廷应是生命女神与创世神两位一体，密不可分。当然，只有尼尔和少数人知道，降下梵音的实际只是生命女神狄弥亚的投影，女神的真身早就离开此域了。

    狄弥亚同时带走的还有创生生命的权柄——祂将在祂新的旅途中书写新的故事，毕竟除了业已获得的自由，祂还给自己增加了新的锚定：要将生命之光带去域外无数依然冰冷、死寂的空间，让创生的族群继续传播祂的信仰和福音，增加祂的权柄并对抗法则同化的力量。

    作为这一切的对价，在与空想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