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霸总奖励壮受玩骑乘 (第1/3页)

    高弘勇站在大堂，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可他的余光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

    九点整，大门被推开。

    许昙走进来，身边跟着徐清。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许昙侧着头听徐清说话，唇角居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那弧度高弘勇太熟悉了，那是许昙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可那个表情，现在是对着徐清的。

    许昙的目光从高弘勇脸上掠过，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继续往前走，刷卡进闸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那一眼，冷冷的，淡淡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他对徐清说话的时候，语气却是温和的，有礼的，甚至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徐清先进电梯。

    高弘勇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财务局公务员的名额。

    如果他没有犯蠢，没有把那个名额拱手让给徐清；

    如果他没有傻乎乎地相信“在一起”三个字；

    如果他当时再聪明一点、再自私一点、再清醒一点……

    那么今天陪在许昙身边、拿着文件和他低声讨论项目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也会穿剪裁得体的西装，也会戴一副斯文的眼镜，也会用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和许昙说话，也会被许昙用那种温和有礼的眼神看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大堂一角，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眼睁睁看着别人站在他永远够不到的位置。

    身份的鸿沟，原来不是天生的。

    是他自己亲手挖的。

    高弘勇低下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两人身上移开。可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晚上下班，高弘勇回到家。

    屋里黑漆漆的，许昙还没回来。他开了灯，换了拖鞋，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许昙最近都睡书房。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许昙就没再碰过他。每天回来，让他脱光，对着他自慰，射在他身上，然后就去书房睡觉。一句话都不多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高弘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以为说了实话，许昙就会明白。可许昙不但没明白，反而离他更远了。

    他走到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

    是之前他买的那种，便宜的白酒，辣嗓子，烧胃。他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辣。

    呛。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咳了几声，又灌了一口。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后来脑子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花。他扶着墙走回卧室，一头栽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许昙的味道。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汗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独属于许昙的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眼泪突然涌出来。

    “呜……”他把脸埋得更深，哭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今天早上许昙看他的那个眼神——冷冷的，淡淡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想起许昙对徐清说话时那个温和的语气，那个有礼的态度，那个让他进电梯的手势。

    那些，原本可能是他的。

    如果他没有犯蠢，没有把名额让出去，那现在站在许昙身边的，可能就是他了。

    “我后悔……”他哭着说，声音又哑又闷，“我后悔当初把名额让给徐清了……我也想……我也想以平等的地位待在你身边……”

    门突然开了。

    高弘勇浑身一僵，抬起头。

    许昙站在门口，看着他。

    屋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透进来，把许昙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剪影。高弘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许总……”高弘勇的酒醒了一半，慌忙想坐起来，可腿软得厉害，刚撑起一半，又摔回床上。

    许昙走过来。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高弘勇。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嘴角还有口水流下来的痕迹，狼狈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许昙问。

    高弘勇愣愣地看着他，脑子迷迷糊糊的，可那句话，他还是听清了。

    “我后悔……”他说，声音抖得厉害，“我后悔把名额让给徐清了……我也想……也想以平等的地位待在你身边……”

    许昙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高弘勇，看了很久。

    高弘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发烫。他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许昙，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许昙弯下腰，伸出手，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蠢货。”他说。

    然后他把高弘勇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高弘勇愣住了。

    他趴在许昙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香，脑子里一片空白。许昙抱他了。许昙好久没抱他了。他抬起手，紧紧抓住许昙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

    “许总……”他的声音又抖起来。

    “别说话。”许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睡觉。”

    高弘勇不敢再说了。他就那么趴在许昙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夜，他没再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高弘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自己屋里。

    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很干净，吊着一盏设计简约的灯。不是他那间小屋，是许昙的卧室。

    他转头，看见旁边躺着的人。

    许昙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