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禽兽大含着啤酒瓶自动喷啤酒 (第3/3页)

住她。一个男生抄起一根铁管朝我挥来，我闪避开，反身咬住他的手臂，铁管脱手落地。另一人从侧面扑来，一把抓住我的后颈皮，将我提起来甩出去。我重重摔在地上，肋骨传来剧痛，但我翻身而起，再次冲向人群。

    林玥正在解陈晓手腕上的绳索，指尖颤抖着怎么也解不开。一个染着粉色挑染的女孩冲上来，揪住林玥的头发往后拽，林玥痛得叫出声，却死死抓着绳索不放。我猛扑过去，将那女孩扑倒在地，她尖叫着滚到一旁。

    "妈的！这死狗疯了！"寸头男生骂道，一脚踹在我腹部，我闷哼一声翻滚出去，却立刻又爬起来，浑身是伤，依然龇着牙挡在林玥和陈晓面前。

    "毛球！"林玥哭着喊我，伸手想拉我。

    又有两个人同时扑来，一个掐住我的脖子，另一个用膝盖顶住我的身体。我拼命挣扎，四肢乱蹬，牙齿咬到任何能碰到的东西。我咬穿了其中一人的虎口，鲜血涌出，他惨叫着松手。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一双双手将我死死摁在地上，有人用皮带勒住我的嘴，有人用铁链想缠住我的四肢。

    林玥看到我被制服，发出绝望的哭喊："不要伤害毛球！求求你们！"

    她不顾一切地想冲过来，却被两个机车少年从背后箍住双臂，动弹不得。陈晓在柱子上绝望地呜咽，泪流满面。

    高景恒用矿泉水冲了冲红肿的眼睛，阴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揪住林玥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冷笑道："贱人，还敢动手？"

    他抬手狠狠给了林玥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厂房中回荡。林玥嘴角渗出血丝，却倔强地瞪着他，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高景恒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阴鸷地笑道："小野猫，脾气不小啊。高景行已死，今天谁来救你？"

    林玥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恨意："高景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下场？"高景恒嗤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转头对手下吩咐，"把她们俩分开带走，全部回高家。那条死狗——"

    他话还没说完，我余光瞥见林玥已经被两个机车男死死按住，胳膊被反剪到背后，脸贴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她挣扎着，指甲抠进地面的裂缝里，却根本动弹不得。

    而困住我的那个黄毛，正拽着铁链把我往另一边拖，嘴里骂骂咧咧："这破狗真沉……"

    就在这一瞬，我猛地扭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牙齿刺破皮rou的触感从口腔传遍全身——腥热的血，痉挛的肌rou，指骨在齿缝间咯吱作响。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本能地松开了铁链，捂着手往后跌倒。

    我没有犹豫。

    前爪扒开缠在身上的铁链残端，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地面弹起，朝着厂房敞开的大门冲了过去。

    不能停。

    绝对不能被抓住。

    我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印在脑子里——如果我现在被摁住，就再也没有人能救林玥了。陈晓也完了。三个人全栽在这里，连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有。苏暖的死就真的变成一桩永远沉底的烂案。

    我必须跑出去。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她们。

    风灌进耳朵，铁链在身后哗啦作响，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脚步还响。身后传来高景恒暴怒到变形的吼叫——

    "快给我抓住它！！！"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撕出来的，带着刚才被防狼喷雾辣红眼睛的余怒，又掺上了当众被狗逃脱的羞恼。我听见皮鞋狠狠跺在地上的闷响，听见他嘶哑地补了一句："谁让它跑了，我废了谁！"

    脚步声乱了。好几个人同时朝我扑过来，靴底和运动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绊倒了椅子，金属砸地的巨响在厂房里回荡。一道手电光从我左后方扫过来，光柱晃过我的侧腹，差点晃瞎我的眼。

    但我已经冲出了大门。

    夜风迎面撞上来，冰冷，腥咸，带着铁锈和远处化工废气的味道。我的前腿还在发麻，嘴角撕裂的伤口往下淌血，被风吹得发僵。但我不停，四条腿拼命交替，爪子刨开碎石和枯草，沿着厂区外围的铁皮围挡狂奔。

    身后，引擎声炸开了。

    机车启动的轰鸣像一头铁兽从喉咙里咆哮出来，车灯从厂房门口射出长长白的一道光，扫过地面，追着我的影子咬上来。

    我拐进厂区侧面的一条窄巷，两侧是堆满废料的铁皮棚，巷尾通向外围的荒地。机车太宽，挤不进来，我听见骑手骂了一声，引擎声退了回去。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高景恒那个人，一旦被激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我穿过窄巷，扎进荒地，夜色彻底吞没了我。

    ……

    厂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人。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夜风吹过，带着钢铁厂特有的铁锈味和远处化工厂的刺鼻气息。远处传来机车引擎渐渐远去的声音——他们带着林玥走了。

    林玥……

    我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被拖走时绝望哭喊的样子。她的手伸向我，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爪子，却被无情地拉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不能就这样躺着。

    我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开始用前爪和牙齿撕扯身上的铁链和皮带。嘴上的皮带已经被我之前咬断了大半，这次我咬住残余的部分拼命撕扯，嘴角撕裂般的疼痛，但我不在乎。终于，皮带断裂，我吐出那块沾满血迹的皮革，大口喘息。

    接着是四肢上的铁链。铁链锁扣是人力无法挣脱的，但我发现缠绕方式并不专业——这些人绑狗并不上心。我扭曲身体，用后爪反复蹬踹铁链的连接处，利用狗狗关节的柔韧性，一点一点将铁链从后腿上褪下来。前腿更困难，铁链勒得最深，皮rou外翻。我咬住铁链，牙齿和铁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前腿也从铁链中抽了出来。

    我浑身颤抖地站起来，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可能是骨裂了。右前腿几乎使不上力，脖子上的皮rou被铁链磨得血rou模糊。但我还是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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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条腿，哪怕断了两条，我也要站起来。

    我循着车队留下的气味和轮胎痕迹，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夜色很深，公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的微光映在天际。车队的气味混合着汽油、橡胶和乔倩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在夜风中形成一条清晰的嗅觉路径。

    我沿着公路拼命奔跑，伤口不断渗血，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像被刀割。但我不敢停下，不能停下。林玥在高家，那个害死苏暖的老头在高家，那个变态的高景恒在高家——她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越来越沉重。终于，在一条岔路口，气味断了——车队在这里分成了两个方向。我嗅了嗅，左边是乔倩的香水味和汽油味更浓的方向，应该是通往高家庄园的路。

    我转向左边，继续跑。

    凌晨三点，当我终于看到那座紫禁城般的巨大庄园轮廓时，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高家庄园在夜色中灯火稀疏，只有前院和主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后院一片漆黑。

    我趴在围墙外的草丛中，大口喘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一些，但肋骨的疼痛让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我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庄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林玥，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