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骨科/修仙/偏执)_011把祖宗烧了(2更,满20珠珠的加更)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011把祖宗烧了(2更,满20珠珠的加更) (第1/2页)

    离开诛仙阵时,天已经亮了。

    青云山笼在一场灰白晨雾里,焦土下仍有暗火。江离脚上的铃第一次见到天光,风一吹便清清楚楚地响,像在替姜惟宣告她走过的每一步。

    姜惟没有带她回魔域。

    他径直去了江氏宗祠。

    宗祠立在青云后山,灭宗之夜被结界护住,匾额、香案与满墙牌位都还完整。姜惟踏进门槛时,江氏历代宗主的灵位同时震动,排斥异血的金光从屋梁压下。

    他抬刀,一刀劈碎了结界。

    金光反噬,在他手背灼出一片焦痕。姜惟像没有感觉,沿着神龛一格格看过去。江氏历代旁支、早夭子nV,甚至几名只活过三日的婴孩都有名字,唯独没有他。

    十年前他曾来过一次。

    那年宗祠祭祖,姜惟站在门外淋了半夜的雨。江离从里面出来,把自己分到的一枚福果递给他。他没有接,只问:“我能进去么?”

    她说,等父亲准你入族谱。

    姜惟又问,父亲何时会准。

    江离那时还信江淞,答他:“等你通过内门试炼。”

    后来他以外门第一通过试炼,族谱没有改;他在妖患中救回三十七名弟子,族谱也没有改。直到诛仙阵开启,他仍只是江氏不肯承认的一块W点。

    如今他终于进了宗祠。

    不是来认祖。

    是来把祖宗全烧了。

    数百枚牌位从神龛上坠落,木头撞击声密密麻麻。江离站在门外,看见最上方那枚刻着江淞名字的长生牌也裂成两半。

    她x口先是一紧,随后竟生出一丝极淡的快意。

    这点快意使她b看见牌位碎裂更难受。父亲留下的谎才刚露一角,她便已经在姜惟的刀下替自己讨到一点不敢承认的报复;可宗祠里还有母亲,有无数与此事无关的名字。江离不能任由那一丝快意把整座火都说成应得。

    她于是走进去,衣摆擦过第一簇黑火。

    “他还没Si。”姜惟说。

    江离握住袖中冠带:“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不配立在这里。”

    黑火从他刀锋落下。

    最先燃起来的是族谱。金线书写的江氏血脉在火里蜷曲,江离的名字被烧去一角,姜惟却从头到尾都不在上面。

    他看着那卷族谱,神sEb烧掉青云山时还要平静。

    江离走进火中:“停下。”

    姜惟没有停。

    她越过燃烧香案去夺族谱,姜惟横刀拦在身前。刀背撞上她肩头,力道没有收尽,江离踉跄半步,旧伤立刻洇红衣料。

    江离指向母亲牌位右侧一格:“你入山那年,父亲命人腾过位置。”

    姜惟刀尖挑开垂帘。空格里早已补上一枚“江氏嫡幼子”的早夭牌,生卒皆在他出生以前。

    “jiejie说的名字,”他把那块牌位挑进火里,“原来又不是我。”

    姜惟一脚踢翻供桌。香炉落地,百年香灰铺开,他将那卷族谱踩进灰中,任火焰沿着江离名字烧上去。江离弯腰去捡,被他从后扣住腰,强行拖出宗祠。

    她挣得很厉害。

    不是失态的哭喊,而是以手肘一次次击向他未愈肩伤。第三下时姜惟唇边已经见血,仍没有放,直到整面神龛在他们眼前坍塌。

    火势沿香案窜上帷幔,片刻便吞没半面神龛。江离抬手去取母亲的牌位,灼热横梁却在此时断落。她修为尽废,避不开,肩头已经被火舌T1aN上。

    一道黑影从身侧掠过。

    姜惟把她推出门外,自己返身踏进烈火。

    下一刻,宗祠屋顶轰然坍塌。

    江离跌在石阶上,脚踝银铃一阵乱响。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起身,只盯着被黑火封Si的大门。

    烟尘中很快走出一个人。

    姜惟半边衣袖都烧没了,手臂皮肤焦裂,掌中却握着一枚牌位。江离母亲的名字仍在,只被火蚀去下半面,余下漆黑裂纹像一道无法修补的伤。

    江离迎上去,伸手。

    她最先碰到的其实是他手腕。

    焦裂皮r0Uguntang,指腹刚落上去,姜惟整条手臂便僵了一下。江离想看烧伤有多深,目光却被他掌中那枚牌位引走;也正是这一眼,使姜惟把方才伸来的手理解成索取。

    他从火里走出来时,其实一直在等她碰。

    不是取牌位,是先碰他。右臂烧得见骨,肩上旧伤也在流血,姜惟却觉得这些都不及她目光越过手腕、落到母亲名字上的那一下疼。江离可以为Si人冲进火里,可以因一块木头失态,唯独看不见替她把木头拿回来的人也正在烧。

    于是那一点本想交出去的心软,立刻又被他收成了锁。

    姜惟却把牌位收进怀里。

    她的手因此落空,停在他x前。隔着半毁牌位,是月魄一下重过一下的搏动。姜惟低头看那只手,像在等她重新碰回来。江离却已收拢五指。

    “给我。”

    “求我。”

    又是这两个字。

    江离看了他片刻,忽然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瓦,朝他脸侧划去。

    姜惟没有躲。

    锋利瓦口从他右眼旧疤一直拉到唇边,鲜血很快涌出来。那张本就戾气横生的脸被添上一道新伤,连晨雾里的鬼众都低下头。

    “她没有伤过你。”江离说。

    姜惟抹过脸上的血,指腹沿新伤拖到唇角:“她生下你,给你名字、身份、宗祠里最高的一格。她不必亲手伤我,只要让你生来便拥有我母亲求不到的东西,就已经足够。”

    江离望着他掌中的牌位,许久才道:“真正把你们留在门外的是江淞。你烧尽这里,也只是拿两位已经Si去的nV人替他偿债。”

    “我当然恨他。”姜惟把牌位更深地按进怀中,任焦边擦破x前旧伤,“可我也恨江家给过你的一切。姓氏、宗门、父亲、母亲,连你舍得推我下去时站的那块地方,都是它给的。”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