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探听 (第1/2页)

    到了晚上，桑寄生一边揉着自己因为今天做吃食不断弯腰、蹲起而微微颤动的大肚，一边帮澈儿揉着他吃撑的小肚子，到是一阵忙碌，最后又从西屋翻出了些已经冻成冰疙瘩的山楂酱，用勺子剜了一点冲了水，给小胖子喝下，他才舒服一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年三十，桑寄生特意把澈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到院子里看不远处城镇里放的烟花，连肚子里这个小的都被爆竹声惊醒了，不安的蹬踹着。看着漫天的烟花，桑寄生摸着不断颤动的沉甸甸大肚，思绪飘向了远处的镇北关，也不知杜松现在在干嘛，有没有生病，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被思念的杜松这两月过得倒是还不错，他听了桑寄生的话，因为肯花银子，来了之后很快就和管着他们这摊儿的大兵们搞好了关系。他们这里人多，而且都是大老爷们，没几个做饭好吃的，这时候杜松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凭借厨艺很快就被分配去了小厨房，专门给兵将做饭。

    这活儿虽然不算轻省，但比在外面卖苦力修整上冻的道路可要舒服多了，而且偶尔那些当官儿的吃舒服了，还会看赏，杜松早期投入的钱没有一个月就收回了本钱，因为日子过得舒心，反而胖了一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的澈儿和挺着肚子的夫郎了。不过他打听了，最晚二月，他们这些人就会被放回去，毕竟还有春耕，误了农事，今年军队的粮草可是要出问题的，北境还没人敢在这事儿上违逆渊渟侯。

    出来一次，杜松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知道了不少事。虽然渊渟侯岳靖韬的镇北军是朝廷的军队，但实际上都是渊渟侯自己养着的，朝廷里你争我抢的，一年到头只有空头支票，刚开始岳靖韬还信，但慢慢儿就品出味来了，他果断将依附北境的几个重镇划进了势力范围，由他们供给粮草，朝廷还要靠他抵御北蛮，朝中也没什么人打仗能打得过他，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岳靖韬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再加上北境诸城官员任免基本上是他说了算，所以相对而言，北境诸城的官员算得上清廉公正，百姓们活得下去，才没有那么深的危机感，可听说南边从去年已经开始乱了。这事儿算是在杜松心里留了个影儿，但现在杜松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时间走进了灵启十三年，正月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过去了，到了二月中旬，天气回暖，冰雪渐溶，路上也好走了，已经怀胎九个多月的桑寄生肚子也越来越大，可杜松还是没有回来，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怀揣大肚，将澈儿托给谷粒，自己则套好牛车，准备去县城一趟。

    谷粒搂着澈儿，看他肚子挺得老高，很不放心他自己驾车出门：“你说你逞什么强，不就是春耕的种子吗，缺什么我帮你带回来就是了！你说看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赶牛车，这一路道都是坑坑洼洼的，也不好走，你也不怕就这么把孩子颠出来！”

    桑寄生托着腹底，这个动作把肚子衬得更加圆挺硕大，想了会儿，才对谷粒说实话：“谷粒哥，我去县里并不单为了春种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我跟县衙的刘捕头关系不错，这回去我想见见他，跟他打听打听澈儿阿爹他们啥时候能回来，他这一去就是四个多月，也没有一点音信，我实在是不放心。”

    听他出门是想要打探消息，谷粒就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了，他也想知道自家那口子的信儿，他只道：“你放心，澈儿在我这儿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路上也要小心些。”桑寄生点点头，又交代了澈儿一番才托着肚子慢悠悠地回家套车去了。

    “驾！”桑寄生扬鞭，牛车晃晃悠悠的就出发了。

    桑寄生也怕把肚里的孩子颠出个好歹，所以出发之前特意垫了两层厚垫子，可真架上车走才发现，自己做的是无用功。坐在车上时，两腿并拢会梗着肚子，胎儿不依不饶的踢打，桑寄生只好将两条腿分开，可这样肚子就完全悬空了，只靠腰肢的力量支撑，没多久就坠得他腰酸背痛，孩子还是不停踢动。

    他只好将垫子叠好垫到肚子下面，肚子有了依托才舒服一些，靠近县城路好走了一些，桑寄生才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