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那张脸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成了他麻痹痛苦的唯一解药 (第1/2页)

    池竹彻底迷失在了林叙身边。

    那张脸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成了他麻痹痛苦的唯一解药。

    他贪婪地汲取着林叙给予的每一分温存，每一次占有，全然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并非真正的段温桥，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一场由他单方面献祭，林叙乐于享受的交易。

    他肆无忌惮地占有林叙的时间身体，用近乎病态的黏腻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会在林叙工作时不请自来，安静地蜷缩在沙发角落，他会记住林叙随口提过的喜好，笨拙地准备惊喜，只为看到对方眼中赞许，他会在每一次缠绵后，将脸埋在那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然而，林叙很快厌倦了这种带着沉重执念的索取。

    池竹的痴迷和卑微，起初能满足他的掌控欲，但时间久了，便成了一种负担。

    他开始有意识地冷落池竹。

    消息回复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敷衍，约会的次数锐减，总是说自己在忙，即使见面，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心不在焉。

    池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无法忍受林叙的冷落，那意味着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正在崩塌，他变得更加黏人，姿态也越发卑微。

    信息轰炸，电话连环call，甚至在林叙明确表示不方便时，也会在他公寓楼下徘徊等待，只为了远远看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在床笫之间，池竹的渴求也变得更加直白而脆弱。

    当林叙进入他，在他体内冲撞，带给他熟悉扭曲的快感时，池竹会紧紧攀附着林叙的背，带着哭腔哀求：“说爱我……求你……说一次就好……”

    他太需要一句虚幻的承诺，哪怕只是谎言，来填补那巨大的空洞。

    林叙总是用带着情欲的调笑搪塞过去：“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想狠狠干你……”

    “乖，别闹......”或者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他的嘴。

    从未有过池竹渴望的那三个字，林叙的态度让池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在事后池竹依偎在林叙怀里，小心翼翼地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安：“你最近……是不是烦我了？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叙总是能熟练老道地将他哄好，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的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池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傻瓜，想什么呢？最近是真的忙。别胡思乱想。”

    有时甚至会主动给予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或拥抱。

    这些廉价的温柔，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总能暂时麻痹池竹的痛觉，让他沉溺在虚假的慰藉中，选择性地忽略那些越来越明显的裂痕。

    情人节的夜晚，池竹没有提前告诉林叙自己的计划。

    他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然后给林叙发信息，说自己晚上要在学校复习不能陪他。

    他想要一个惊喜，想要看到林叙见到他时，那张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池竹早早地等在了林叙公司楼下，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初春的夜晚寒意未消，他裹紧外套，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而怦怦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林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楼门口时，池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叙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阳光的年轻男人，两人谈笑风生，姿态亲昵，林叙脸上带着池竹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

    更让池竹如坠冰窟的是，林叙自然地牵起了那个男人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上了林叙的车。

    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痛楚瞬间攫住了池竹，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嘶哑地命令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快！”

    车子一路尾随，最终停在了林叙公寓的楼下。

    池竹付了钱，跌跌撞撞地下车躲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林叙和那个男人相拥着走进公寓楼。

    他像个幽灵一样，飘到林叙公寓的窗下，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灯光亮起，映出两个模糊相拥的身影，池竹的心被撕成了碎片，他站在冰冷的夜风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眼睛盯着那扇窗。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是凌迟。

    他想起自己也曾这样，站在段温桥的公寓楼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晶莹的泪珠充盈着他圆润的眸子，然后可怜的滚落汇聚在下巴尖上。

    历史以如此残酷的方式重演。

    凌晨两点，那扇窗户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