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 (第1/1页)

    五月中旬，四百万人已经在饿Si的边缘。巴黎广播反复播放着空袭警报，市民们蜷缩在地铁站内过夜，在夜晚的冷气和警报的嗡鸣中像老鼠一样发抖，度过一夜又一夜。

    除了不断的空袭外，盖世太保的绿sE卡车是另一件令市民们恐惧的事。今夜，这辆车停在了一处公寓楼下，随即，这栋楼的盏盏灯火逐渐熄灭。

    一名盖世太保为克拉l斯拉开车门。下车后，克拉l斯抬头望了眼黑漆漆的公寓，随后带队走了进去。

    三楼的灯亮了起来，两名盖世太保推着轮椅来到窗台，将轮椅上的老人从窗口扔了下去，并押走了其余配合的人。期间，一名法国nV人出众的外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顾nV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和挣扎，他们拽住她的手腕，准备拖往卧室强J时，克拉l斯拦住了他们。

    他用左臂挡在他们面前，弹出的袖剑散发着冷冷寒光，克拉l斯扫了衣衫不整的nV人一眼，道：

    “放开。”

    “是，长官。”两名盖世太保一把将nV人甩在地上，克拉l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的动作，他伸出手将nV人从地上扶起时，nV人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克拉l斯偏了偏头，嘴角的裂痕隐隐发麻。

    “肮脏的畜牲！你们都该去Si！”用法语咒骂完后，面对抵上额头的枪口，nV人牵起一抹视Si如归的笑，这抹笑令克拉l斯熟悉，处决过的无数法国人，Si前总是这样一副表情。

    一声枪响后，nV人倒在了地上。克拉l斯将枪收回枪套，离开了公寓。

    他不记得被人用法语骂过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他不是德国人，也不算法国人。

    海因茨走后，林瑜变得越来越嗜睡，即使是空袭警报声，也很难将她吵醒，她想，炸弹落在富人区的概率几乎为零。

    她的T重下降至八十四斤，例假也跟着推迟了。醒着的时候，她便抱着nV儿坐在窗边，一边轻拍着nV儿，一边哼着幼时母亲唱过的歌。

    除此之外，林瑜提不起兴趣做任何其他的事。

    过去与未来的想象总把她吓得心惊胆战。海因茨离开后，那些记忆便一刻不停地在她脑中播放，就像几乎每日响起的空袭警报一样，刺耳、尖锐。

    待在克拉l斯身边时，她的大脑会稍微安静一会。但埃里希会将她和克拉l斯的接触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海因茨，这让她觉得，每一次和克拉l斯接触，都像一次出轨。

    林瑜不想成为那种nV人，于是选择用睡眠麻痹自己。她的作息几乎回到了婴儿时期，玛格诺莉娅睡觉时，她便跟着睡，玛格诺莉娅醒来时，她便跟着醒，渐渐地，她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梦里，除了梦见海因茨的暴行外，她总梦见冲进来的法国人，瘦骨嶙峋的手紧紧地握住棍bAng，砸毁所有家具、壁画，愤怒的人们将她拖到客厅，悬在头顶的一把剪刀剪断她的长发——

    数不清的人对她进行了殴打，数不清的人对她进行了1Unj。

    林瑜躺在地毯上，像个任人宰割的妓nV，水晶灯投下的Y影落在她淤青遍布的lu0T上，肮脏的X器在她T内进出，横流的鲜血如同流产。起初，她还感到无b恶心，但现在她已经麻木，毕竟，噩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结束后，咔嗒——一声快门按下的声音后，刺目的白光撞进了林瑜眼底，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看，这就是德国佬的东方B1a0子。”男人们对着她讥笑嘲讽道，并朝她的猛踩了几脚，随后将她拖到了街上，供所有人围观。

    玛格诺莉娅的哭声将林瑜从噩梦里拽了出来，她睁开眼坐起来，轻轻地将nV儿搂进怀里，露出一半儿。

    x1光了林瑜稀薄的N水后，玛格诺莉娅仍用力吮x1着，喝光了渗出的血水。之后，玛格诺莉娅打了一声轻嗝，随后在母亲有些硌人的怀抱中，渐渐地入睡了。

    借着月光，林瑜挠了挠nV儿的小鼻子，随后轻轻亲了她一下。叩响的房门令林瑜呼x1滞了一瞬，门外，传来男人低沉且让她感到安全的声音：

    “小瑜，我带了你Ai吃的蛋糕。”

    林瑜将玛格诺莉娅轻轻放回床上，披上一件外衫后，光着脚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一角。

    高大的白发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块与军装不搭的JiNg致蛋糕，林瑜接过蛋糕，轻声道谢后，便掩上了房门。

    她打开书桌上的小灯，轻轻拉开椅子坐下。N油水果蛋糕散发出的甜味g起了她的食yu，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进食。

    林瑜吃得很慢，刚才的梦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她想起1942年戴高乐宣布的每个法国人均有责任运用一切掌握的方式与德国人及其维希政府帮凶展开斗争，可她不是法国人，也不算中国人……

    克拉l斯静静地看了一会紧闭的房门，随后抱起双臂靠在门前，用中文道：“又做噩梦了吗？小瑜。”

    林瑜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望了眼门外映出的人影，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克拉l斯闭上眼，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杀人后的疲惫：

    “别害怕，我在门外守着你。”

    林瑜重新用叉子吃起蛋糕，甜味划过舌苔——

    有克拉l斯在，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