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第1/4页)

    金子存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不是身T上的问题——伤口在癒合，烧退了，姜斐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是脑子里的问题。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楚苏。

    那个人坐在陪护椅上看手机的时候，他看。

    那个人起身去倒水的时候，他看。

    那个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时候，他还是看。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他控制不住。

    自从那个梦之後，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他身T里松动了。

    那些压了多年的情绪，那些从不愿承认的恐惧，那些刻意忽略的在意，全都从那道裂缝里渗出来，怎麽都堵不住。

    他还是会说那些冷冰冰的话。

    “你不用每天都来。”

    “我自己可以。”

    “你回去休息。”

    但说完之後，他会看着楚苏的反应。如果楚苏站起来要走，他就会补上一句——

    “明天还来吗？”

    楚苏每次都会回头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金子存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懂。

    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不想让那个人走。

    出院那天，顾淩云来接他。

    “哟，气sE不错嘛。”顾淩云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根糖，“看来这几天养得不错。”

    金子存没理他，拉开後座车门坐进去。

    楚苏本来想跟着上车，被顾淩云拦住了。

    “哎哎哎，你坐副驾。”顾淩云说，“我有话跟他说。”

    楚苏楞了一下，看向金子存。

    金子存点了点头。

    楚苏关上後座门，走到副驾坐好。

    顾淩云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医院，上了路。顾淩云开口：

    “听说你这几天变化挺大？”

    金子存看着窗外，没说话。

    “姜桐说的。”顾淩云继续，“说你现在会问楚苏‘吃饭了吗’，会让他‘路上小心’，还会...”

    “闭嘴。”金子存打断他。

    顾淩云笑了一声，没再说。停在了路边的超市。“嘿嘿，来接人了。”

    “喔喔正主来了。”顾淩云道，开窗探出脑袋，“小苏，你坐後面。”

    楚苏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了一会儿，顾淩云又开口：

    “说正事。三天後有个任务，你们四个——你，楚苏，阮靖，姜桐——一起出。”

    金子存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麽任务？”

    “护送一个证人。”顾淩云说，“具T的回去再说。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这个证人很重要，想灭口的人不少。你们这一路，不会太平。”

    金子存沈默了几秒。

    “知道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楚苏坐在後座，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cHa嘴。

    但他发现金子存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後座的那个他。

    那个人也正在看他。

    目光相遇，又分开。

    楚苏低下头，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三天後。

    淩晨四点，归宿基地停车场。

    两辆黑sE越野车并排停着。

    阮靖靠在其中一辆的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看资料。

    姜桐蹲在他旁边，往背包里塞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急救包，手电筒，压缩饼乾，水——”

    “你塞那麽多g嘛？”阮靖低头看他，“又不是去露营。”

    “以防万一嘛。”姜桐头也不擡，“上次任务我就是没带够吃的，饿了半天的肚子。”

    阮靖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远处，金子存和楚苏从基地大楼里走出来。

    金子存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麽表情。

    楚苏跟在他身後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个黑sE的装备包。

    姜桐擡头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早安呀。”

    楚苏点头回应。

    阮靖收起平板，看了金子存一眼。

    “存哥我们现在动身？”

    “嗯。”金子存走过去，“出发。”

    四个人分别上车。金子存和楚苏一辆，阮靖和姜桐一辆。

    两辆车一前一後驶出基地，消失在夜sE中。

    任务目标是一个叫林远的证人。

    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涉及一个跨境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

    集团的人正在到处找他，必须在他们找到之前，把林远安全送到另一个城市的秘密据点。

    路程不长，正常开车两三个小时。

    但谁都知道，这一路不会平静。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天渐渐亮了。

    楚苏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风景。

    公路两边是连绵的田野，偶尔掠过几间农舍。太yAn从东边升起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sE。

    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金子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苏摇头：“还好。”

    金子存没说话，但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

    楚苏察觉到了，没说破。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後面的车里，姜桐也在打哈欠。

    “困Si了……”他嘟囔着，“早知道昨晚早点睡了。”

    阮靖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

    “g嘛去了？”

    姜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游戏。”

    阮靖没说话。

    姜桐以为他要损自己两句，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

    他转头看阮靖，发现对方正专心开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姜桐楞了一下，然後赶快转回头。

    心跳有点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

    车队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换人开车，顺便吃点东西。

    服务区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人。

    四个人走进餐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姜桐去点餐，楚苏跟着去了。

    阮靖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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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存靠着椅背，目光扫过餐厅里的每一个人...这是职业习惯。

    阮靖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哥你在紧张什麽？”

    金子存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

    “有。”阮靖把手机放下，“从出发到现在，你看了楚苏至少二十次。”

    金子存没说话。

    阮靖靠在椅背上，语气镇定：“我记得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金子存的目光扫过来，带着警告。

    阮靖摊手，

    “没说什麽。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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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