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急中生智 (第1/1页)

    太子府正厅内的气氛因萧可人的质问而凝重，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金萍和公孙婉儿身上，映出她们略显疲惫却坚定的身影。

    金萍跪在地上，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抬头对上萧可人那双审视的眼，心头一转，急中生智，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急切：

    “我和太子一血同脉，他病重，我这些日子夜里都心神不宁，睡也睡不好，这才四处打听，得知他病了。”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像是真被这血脉牵连所扰，低头揉了揉胸口，语气真挚得让人无法怀疑。

    她抬起头，继续道：“至于这灵芝，是我前几夜做梦时，一个白胡子老仙翁托梦给我的。他说山上有灵芝，能救我哥哥的命，还指了路让我去找。我醒来后就记在心里，想着这是老天要保我李家江山，才特意指引我。”

    金萍说到这儿，脸上透出一丝憨傻的笑，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她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前倾，像个单纯的孩子在诉说自己的奇遇，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天真。

    厅内的侍女们低头偷瞄，皇后闻言，眉头稍展，眼底多了几分柔和，似乎被她这番话打动。

    萧可人站在一旁，湖蓝裙摆微微晃动，闻言唇角动了动，想再问些什么，可金萍却不给她机会。

    她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萧可人，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

    “我好歹是太子的meimei，拿药给自己哥哥治病，嫂子为何这么不放心？难道我还能害他不成？”

    她这话说得干脆，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像是真被萧可人的怀疑伤了心。她瞪着萧可人，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嘴角却微微撇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妹。

    萧可人被她怼得一愣，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出话反驳。

    她眼底的锐利渐渐收敛，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坐下，裙摆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她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掩住脸上的不悦，却没再开口。

    厅内的气氛稍缓，皇后看了金萍一眼，唇角微微上扬，转头吩咐道：“把灵芝拿去煎药，快些。”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女们忙低头应是，伸手要去接那布包。

    公孙婉儿却上前一步，跪下道：“娘娘，这灵芝药性很大，若处理不好，怕伤了殿下的身子。我略通些医术，请务必让我跟随，妥善熬制。”

    她低头时长发滑落肩头，遮住半张脸，素白的衣衫被汗水浸湿，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显得格外单薄。

    皇后闻言，低头打量她，见她眉眼清秀，语气虽柔却透着股韧劲，心头生出几分欣赏，点头道：“好，你去吧。”

    金萍一听公孙婉儿要去，眼珠一转，忙拉住她的手，也跪下道：“娘娘，我也去！我要看着熬药，免得某些人动歪脑筋。”

    她这话说得直白，眼睛还瞟了萧可人一眼，带着几分挑衅。皇后一愣，随即笑了，挥手道：

    “你们俩都去吧，小心些。”

    萧可人坐在一旁，手指攥紧茶盏，指尖微微发白，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抿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侍女领着金萍和公孙婉儿起身，朝后院的药房走去。药房在府内一角，青砖小院里种着几株药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屋内摆着药炉和几张木案，炉火已经点起，噼啪作响，映得屋子里暖意融融。公孙婉儿走进屋，将灵芝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露出那赤红的菌身。她手指轻抚着灵芝边缘，低声道：

    “得先用水洗净，再切片熬煮，不能急。”

    她语气专注，像是怕出了一点差错。

    金萍跟在她身后，靠着门框，看她忙活，眼底闪着笑。她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走路时身子微晃，却不愿坐下，硬是站在那儿盯着。她见公孙婉儿低头切药，额角渗出细汗，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道：“你还真行，连皇后都信你。”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手肘轻轻碰了碰公孙婉儿的胳膊，像在逗她。公孙婉儿抬头瞪她一眼，低声道：“别闹，我得专心。”她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捏着小刀，切下一片薄薄的灵芝，动作轻柔而熟练。

    药房外，侍女端来一盆清水，金萍抢着接过，递给公孙婉儿，笑道：“我帮你，别说我没用。”她端着盆，站得近了些，能闻到公孙婉儿身上淡淡的草香混着汗味。她看着她低头洗药，水花溅在她指尖，映着炉火的光，显得晶莹剔透。公孙婉儿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手指在水里轻揉着灵芝，洗去上面的泥尘，动作细致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炉火烧得更旺了，药罐里的水渐渐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公孙婉儿将切好的灵芝片放入罐中，又添了几味辅药，低头盯着火候，眼底满是专注。金萍站在她身旁，手撑着案子，歪头看她，忽地低声道：

    “你说，要是太子好了，咱们算不算立了大功？”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珠转了转，像在盘算什么。公孙婉儿没抬头，只是轻声道：“先把药熬好再说。”

    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浓郁中带着一丝清苦，飘出药房，钻进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金萍吸了吸鼻子，咧嘴道：“闻着还挺香。”

    她靠着公孙婉儿，肩挨着她的肩，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她膝盖的疼意被药香冲淡了几分，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公孙婉儿低头搅着药罐，手指攥着木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却闪着光，像在期待什么。